【第27章 世子妃vs絕嗣皇帝 27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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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王府的茶宴擺得雅致。
暖閣裡熏著檀香，桌上擺著精致的茶點，一罐頂級武夷岩茶擱在正中，沸水衝下去，茶香嫋嫋。
可在座的兩個人，誰都沒心思品茶。
懷王蕭湛端著茶盞，指尖微微發緊。
他這幾日寢食難安。
昭貴妃有孕的消息像一塊巨石，壓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接到安王的帖子，他幾乎是立刻就趕了過來。
“五弟今日請本王來，不光是為了品茶吧？”
懷王放下茶盞，開門見山。
安王笑了笑，也不繞彎子：“王兄是爽快人，那小弟便直說了。宮裡昭貴妃腹中皇嗣，王兄怎麼看？”
懷王麵色微沉，故作淡然：“陛下喜得龍裔，綿延國祚，乃是江山社稷之幸，本王自然恭賀。”
“王兄這話就有些言不由衷了。”
安王放下茶盞，身體微微前傾，“誰不知道，王兄隱忍九年，所求為何？如今憑空冒出來個皇長子，王兄多年的心血，可就全白費了。”
懷王眼神閃了閃，沒有應聲。
安王知道他已經動了心，繼續添柴：“王兄可曾想過，這孩子一旦生下來，立為太子，咱們這些曾經覬覦儲位的宗室親王，還能有好日子過？恐怕到時候，第一個被開刀的，就是咱們。”
懷王眸光驟閃，“那依五弟之見，該如何行事？”
“讓這個孩子，生不出來。”
安王語氣平淡，卻字字誅心。
“除掉皇嗣，陛下依舊膝下空虛。屆時你我聯合宗室元老、朝堂重臣上奏，請陛下從宗室擇子過繼。儲位之爭，依舊在你我兩家之間，大局可挽！”
懷王心臟劇烈狂跳，麵上卻故作遲疑：“弑殺皇嗣，乃是株連九族的滔天大罪！這事可不是鬨著玩的。”
“王兄放心，風險輪不到咱們擔。”
安王胸有成竹，“宮裡淑妃娘娘會安排人手，咱們隻需要在外圍接應，把藥材遞進去，把人手安插好。就算出事，也隻會查到幾個低賤宮人頭上，追不到咱們。”
他拋出最終誘餌，字字誘惑：“事成之後，你我兩家守望相助、共掌朝局，無論最終誰家登頂，另一戶永世榮華、權傾朝野！王兄以為如何？”
懷王呼吸一滯。
野心徹底吞噬了最後一絲理智與畏懼。
“好！本王與你聯手！”
他壓低了聲音，也亮出底牌來：“本王手裡有個遠房表侄，在禦膳房管著藥材庫。若用得上，任憑差遣。”
安王眼中精光大盛，沉聲應道：“甚好！本王屆時可暗中操作，聯合欽天監製造天降異象、帝星蒙塵的謠言，借天象施壓朝堂，混淆視聽、轉移焦點！”
“還是五弟高明！”懷王大笑，舉起茶盞，“那咱們就以茶代酒，預祝大事告成！”
兩隻茶盞輕輕一碰，清脆的聲響裡，藏著滔天的大計。
他們都以為自己是布局的人，卻絲毫沒察覺，暖閣窗外的暗影裡，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，轉瞬消失在院牆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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養心殿內，暗衛統領趙遂單膝跪地，將茶宴上的對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。
蕭珩負手立於輿圖前，玄色錦紋常服襯得他身姿挺拔如鬆、肩寬腰窄，周身氣場冷冽威嚴，不怒自威。
聽完稟報，他良久未動，隻淡淡“嗯”了一聲，聽不出喜怒。
“陛下，要不要屬下提前拿人？”
“不急。”
蕭珩緩緩轉身，黑眸深不見底，“此刻動手，隻能抓幾個底層宮人，動不了安王、懷王的根基，拔不掉沈家嫡支的毒瘤。”
“讓他們動手。”
“鬨得越大、牽扯越廣、證據越足，越好。”
他隱忍數年，步步為營，就是為了徹底拔除盤踞朝堂、勾結宗室、禍亂朝綱的沈家勢力，徹底肅清覬覦儲位、心生反心的宗室諸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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