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世子妃vs絕嗣皇帝 30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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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將儘，懷王府花木早已儘數凋落，滿院隻餘幾株臘梅零星地開著。
冷灰的天穹壓著飛簷翹角，朔風卷著細碎的寒雪掠過院落，吹動鬥篷的邊角。
溫柚立在這滿目蕭瑟枯寂之間，眉眼卻沉靜淡然，不見半分府中驟逢大變的惶亂。
一身氣度，恍似料峭寒天裡凝雪盛放的白玉蘭，清豔孤絕，反倒將滿院的淒冷兵戈都襯作了陪襯。
“你……”蕭容景抬起頭，看見她安然無恙的模樣，眼眶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。
“溫柚！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？從一開始你就在算計我們！你肚子裡的孩子才是……才是……陛下的——”
話還未說完，暗衛已一腳踹在他背上，將他踹翻在地。
蕭容景悶哼一聲，“噗”地吐出一口血，重重摔在地上，半天爬不起來。
溫柚走到台階上站定，垂眸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，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一絲起伏。
“蕭容景，飯可以亂吃，話不能亂講。陛下九五之尊，豈是你能隨意攀扯的？”
她沒承認，也沒否認。
可這份雲淡風輕在蕭容景眼裡就是最直白的答案。
他笑得淒厲，眼淚混著冷汗從麵頰上滾落：“我真是瞎了眼……當初還以為你是個溫順的軟柿子，原來你早就攀了高枝！我們爭來爭去，全都是為你做了嫁衣！”
“路是你們自己選的。”
溫柚的聲音依舊波瀾不驚，“私藏罪臣之女是你，勾結安王謀逆是你，往宮裡下毒謀害皇嗣的還是你。我不過是明哲保身，何談算計？”
“真要說算計，也是你們貪心不足，自投羅網。”
“你胡說——！”
蕭容景疼得臉都扭曲了，卻仍梗著脖子嘶吼，“若不是你和陛下聯手設局，我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？！”
冥頑不靈！
溫柚輕輕搖了搖頭，轉身便走。
霧青色鬥篷的邊角在風裡劃過一道弧線，像一朵雲被風揉散了邊緣。
“帶下去。”身後傳來禁軍統領季槐冷硬的聲音。
兩名禁軍一左一右架起蕭容景，將他往府外拖去。
他掙紮著回頭，目光穿過淩亂的發絲，死死追著溫柚的背影，嘶聲喊道：“溫柚！你不得好死！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——我恨你——”
溫柚腳步未停，隻微微側過頭。她的半邊側臉籠在灰蒙蒙的天光裡，唇角那抹笑淡得像是要化在風裡。
嗬嗬，毫無威懾力的詛咒。
鬼？鬼可不敢近她的身。
懷王府的朱漆大門在溫柚身後沉沉合攏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蕭容景最後一聲嘶吼被門板截斷，漸漸模糊成遠處巷弄裡的一聲悶響。
【叮！蕭容景厭惡值+15，當前厭惡度：100（滿值）】
【叮！蕭容景好感度+30，當前好感度：100（滿值）】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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係統提示音響起的時候，連818都愣住了。
【我靠，雙滿值？又愛又恨到極致了屬於是。柚子，你把他徹底逼瘋了！】
懷王府外，青蘿替溫柚攏了攏鬥篷。
低聲問：“小姐，馬車備好了，咱們走吧。”
溫柚最後看了一眼這座住了大半年的王府。
收回目光。
“走吧。”
她轉身的瞬間，晨光終於穿透了那層壓在皇城上方的薄霧，落在她肩上，將霧青色鬥篷鍍成一層淡金。
困龍已出淺灘，往後便是萬裡晴空。
***
溫柚是在蕭容景被流放後的第二日，去見的顧清晚。
昔日養著嬌客的精致院落，早沒了半分往日氣派。
階前枯葉積了厚厚一層，沒人掃，被風卷著打旋，撞在窗欞上簌簌地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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