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世子妃vs絕嗣皇帝 31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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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男人的心逐漸開始遠離你的時候，枕邊人是最清楚的。
哪怕他藏得再好，那點遊離的心思，也像窗縫漏進來的寒風，絲絲縷縷往人臉上吹，涼得人心裡發顫。
“蕭容景這人，嘴上說的全是深情，心裡最愛的從來隻有他自己。他愛我時，愛的是我為他哭、為他笑、為了他命都能不要的模樣。”
“後來他不愛我了，是因為他發現，原來溫柚不圍著他轉，不把他當回事兒，也可以活得那樣瀟灑。”
所以，她選擇了倒戈。
顧清晚抬起頭，眼裡裹著淚，卻沒有半分怨毒，反倒有種奇異的、釋然的平靜。
她故意胡攪蠻纏，讓蕭容景簽下和離書，親手把這份投名狀遞到溫柚麵前。
可即便清醒到這份上，她心底卻還存了些卑微的僥幸，希冀著蕭容景與溫柚和離之後，還能轉頭回來娶她……
想到這兒，她自己都覺得可笑，又覺得自己下賤。
她厭惡死這樣的自己了。
溫柚靜靜地看著她，已將她那種矛盾的心理猜了個七七八八。
沉默片刻，她忽然開口，“想替你爹翻案嗎？”
顧清晚猛地抬頭，眼淚都晃了出來，滿眼不敢置信：“你……你能替我爹翻案？”
“或許……你求求我呢？”溫柚微微一笑，語氣中帶點漫不經心的調侃，“畢竟，我可比蕭容景靠譜得多。”
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，顧清晚便信了。
沒有賭咒發誓，沒有許諾，可她就是信。
她掙紮著從榻上起身，扶著隆起的肚子，朝溫柚緩緩跪了下去。
“以後，但憑溫姑娘……差遣。”
溫柚彎腰，雙手托住她的胳膊，沒讓她真的跪實。
“你不必跪我。”她聲音放軟了幾分，“記住，這條路，是你自己掙來的。”
顧清晚眼眶一熱，淚珠子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。
“謝謝！”
望著溫柚離去的背影，顧清晚在背後輕輕補了句。
溫柚沒再回頭，隻抬起手，輕輕揮了揮。
門開了，風吹進來，滿地的枯葉被卷起又落下，像是要把這滿院的荒涼一同帶走。
818在識海裡沉默了一路，終於沒忍住，小聲說：【柚子，你對這個顧清晚，是不是太好了點？】
“投桃報李罷了。”
溫柚踩著滿地碎金般的日光，慢悠悠地道，“她既然幫了我，我自然要還她一條路。”
更何況，能看清男人本質、及時抽身的女子，這世道不多。
留她一條命，將來說不定還有大用。
***
三日後，一道立後聖旨自宮中發出，由通政司布告天下，瞬間震動了整個大胤朝堂。
“戶部尚書嫡長女溫氏，毓質名門，夙標令譽。淑慎性成，柔嘉維則，克嫻於禮，有功於社稷。朕躬承天序，欽若鴻名，中宮虛位有年，宜建賢淑以襄內治。今特冊立溫氏為皇後，擇於本月十五吉日，舉行大婚典禮。布告天下，鹹使聞知。”
旨意一出，朝野嘩然。
安王府與懷王府兩座山頭剛剛崩塌，京中權貴尚未喘息，便又被這道聖旨砸得心神震蕩，可沒人敢真的站出來反對。
起初還有幾個老臣站出來嘟囔“再嫁之女、不配中宮”，話剛出口，就被旁邊同僚扯了扯袖子，遞了個眼色，便都悻悻地閉了嘴。
誰都知道溫柚腹中懷著的才是真正的皇長子，是陛下登基九年盼來的嫡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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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何況安王、懷王兩樁大案背後，都隱隱有這位皇後的手筆。這般智謀手段，配中宮之位，綽綽有餘。
那些還想多言的人，掂了掂自己的腦袋和前程，便都識趣地閉了嘴。
大婚那日，上京城萬人空巷。
十裡紅妝從戶部尚書府一路鋪到宣德門前，紅毯壓著青石板，兩側站滿了禁軍甲士。
皇後鳳駕是鎏金翟車，車頂垂著明黃流蘇，車身繡滿翟鳥紋樣，十二隻金鳳銜珠步搖配著九龍四鳳冠，華貴無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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