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天幕現，各方反應（二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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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，原本在邊境線上對峙的秦趙兩軍各自後撤了十裡。
曆史向前翻過了一頁。那道天幕第一次出現在劉邦頭頂的時候，正在長樂宮裡捂著舊傷呻吟。
等他被近侍攙到殿外，天幕上的銀色光芒把他的滿頭白發染成了一片銀灰。
他仰著頭，眯著那雙征戰半生的眼睛看了很久，最終在蕭何的建議下，下了一道簡短的詔令："著太史令載錄天象，諸臣工不得妄議。有惑者，報丞相府。"
那道詔令傳達下去之後，長安城的議論聲並沒有停，至少從明麵上看，百官們在朝堂上不再公然談論天裂的事了。
而私底下，酒肆裡、驛道上、軍營中，關於那道天幕的猜測像野火一樣燒遍了關中和關東。
到了漢文帝時期，天幕已經成了每一個夜晚都存在的背景。
代王劉恒入主長安之後，有一次在未央宮的露台上與賈誼對談，指著天幕問這個年輕的才子："賈生，你看這天幕，既已掛了這些年，既不降災也不降福，究竟是為何物？"
賈誼是出了名的才思敏捷，但麵對這個問題他沉默了很久。最後他拱手道："陛下，臣不知。但臣觀這天幕之變化，有時湍急如江河奔湧，有時平緩如湖麵凝波。臣鬥膽猜想——天幕那一邊，可能有一座城。很大很大的城。"
"城？"
"一座正在活著的城。"賈誼的聲音輕了下去，"臣看到天幕上的光影流轉，恍惚間總覺得那裡麵有人的氣息。有動，有靜，有生，有活。隻是臣看不清罷了。"
文帝聽了這番話，仰頭看著天幕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輕輕說了一句："若那真是一座城，那座城裡的人——過得還好麼？"
賈誼沒有回答。
文帝也沒指望他回答。那道天幕高懸在天上，近得仿佛伸手可及，又遠得隔了一整個不可知的世代。
赤壁，天幕的銀光照亮了長江兩岸幾十萬人的麵孔。
曹操站在帥船船頭仰頭望天的那一刻，江麵上所有的喧囂都安靜了一瞬。他看見天幕深處那些模糊的光影在流動、在交織，雖然看不真切，他能感受到一種強烈的、蓬勃的、充滿生命力的節奏。
那節奏不像他熟悉的任何一種軍隊行進或祭祀儀典的鼓點，而是更複雜、更快速、更——他找不到合適的詞。
"丞相。"程昱在身後低聲道，"末將以為，此天象來得蹊蹺。孫劉聯軍就在對岸，若他們借天象蠱惑軍心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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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蠱惑？"曹操笑了一聲，那笑聲在江風裡顯得有些突兀，"誰敢拿這東西蠱惑軍心？連孤都看不明白的東西，江東那幾個毛頭小子能看明白？"
他頓了頓，忽然收了笑，"傳令下去，天明即戰。不管天上掛的是什麼，這江麵——孤要定了。"
而江東那邊，周瑜站在柴桑城樓上，同樣望著天幕。他身邊站著一個年輕的將領，是孫權帳下新提拔起來的校尉，姓呂，名蒙，字子明。
呂蒙仰頭看著天幕上那些流動的銀光，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話："大都督……那上麵，好像有水。"
周瑜側頭看了他一眼："你看見水了？"
"末將……末將也隻是覺得那些流動的光，跟咱們江麵上的浪有點像。"呂蒙撓了撓頭，他讀書少，說不出什麼文縐縐的詞，他有一雙戰場上磨煉出來的、極其敏銳的眼睛，"那些光的走勢……起起伏伏的，一浪推著一浪，跟水一模一樣。"
周瑜重新仰起頭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："子敬，你帶了一雙好眼睛上戰場。那上麵——確實有水。很大、很深的、看不見岸的水。"
他不知道那叫海，他直覺裡已經觸碰到了某種遙遠而宏大的存在。
蜀中，劉備和諸葛亮在府中庭院裡站著。諸葛亮手中的羽扇停了很久沒有搖動，那雙被稱為"臥龍"的眼睛在銀色的天幕下顯得格外深邃。
他看到了什麼別人沒看到的東西。"軍師，你看了很久了。"
劉備輕聲說。"主公，"諸葛亮的聲音很平，平底下有一種劉備極少聽到的波動，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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