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日常天幕開啟，天幕下各方反應（五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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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安城裡，茶樓之上，幾個文人正在激烈地爭辯。
一個年輕的士子拍著桌子說："此乃仙術無疑！凡人哪有點石成金的本事？那發光小物定是仙家法器！"
另一個年長的文士搖頭道："非也非也。你細看那店家神態——從容至極，不驚不怪。若是仙術，豈能日日有仙人來吃麵？依老夫之見，那是尋常之物，隻是我輩不知其理罷了。"
"那是什麼理？你說！你說啊！"老文士被問住了，撚著胡須思考了半天，最後憋出一句："總之，那不是仙術。那是……那是人家那兒的天理。"
他用的"天理"二字很妙。
在那個時代的人看來，一切不可解釋卻又真實存在的東西，都可以歸為"天理"。
而天幕上那兩個姑娘用發光薄片付賬這件事，已然成了他們認知中新的"天理"。
元大都的早晨，草原上的風裹著奶腥味從金帳的縫隙裡灌進來。
忽必烈正坐在一張寬大的獸皮椅上，一手端著奶茶碗，一手撐著下巴，看著天幕上那兩個姑娘走出麵館的畫麵。
"劉卿，"他側頭問劉秉忠，"朕方才沒看錯吧？她們沒付錢？"
劉秉忠躬身答道："大汗看得沒錯。但臣留意到一件事——那發光的薄片貼上台麵時，台麵上有一行極小的字亮了一下又滅了。臣鬥膽猜測，那薄片裡存著某種賬目，貼上去的一瞬間，賬已劃過了。"
"劃過？劃過是什麼意思？"
"就像是——"劉秉忠斟酌著用詞，"有一本無形的大賬本，記著全天下的錢。那薄片就是從那賬本上劃走了一筆，轉給了店家。店家看都不用看，因為那賬本從不出錯。"
忽必烈把奶茶碗擱在膝上，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。他征戰半生，靠的是馬刀和鐵騎，他治理天下靠的是戶口冊和賦稅簿。
他對"賬本"這種東西有著天然的敏感。此刻聽到"無形的大賬本"這個說法，他腦中的第一個念頭是——如果他的王朝也能有這樣一本賬，那收稅就不用挨家挨戶去敲蒙古包的門了。
"那賬本，誰管？"忽必烈問。
劉秉忠搖了搖頭："臣不知。"
"朕要是能見著管那賬本的人——"忽必烈笑了笑，沒把後半句說完，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深沉的光，"朕想請教請教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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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永樂年間，北京紫禁城的奉天殿前，朱棣帶著文武百官仰頭看天幕看了小半個時辰了。
牛肉麵那一段他已經震撼過了，牛肉不牛肉的在他這兒不是重點——宮裡的禦膳房偶爾也會上牛肉，禁律是禁普通百姓的，他天子之尊自然攔不住。
真正讓他脊背微微發麻的，是那兩個姑娘付賬的那一幕。他扭頭看向解縉："解愛卿，你看清楚了？"
解縉點頭，麵色凝重："陛下，臣看清楚了。那女子取出一件方寸大小的物件，發光如琉璃，貼於一方台麵之上，台麵立時應聲。店家不查、不驗、不問，那女子便坦然離去了。"
"那物件裡裝的什麼？是銅錢？是銀票？還是別的什麼？"
"臣不知。臣注意到那台麵上亮了一下——像是有什麼字——隨即就滅了。那件物件與那台麵之間，必有某種尋常肉眼看不見的呼應。"
朱棣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。那笑裡有皇帝的自矜，也有某種清醒的自覺："解愛卿，你可知道朕此刻想到了什麼？"
"臣愚鈍。""朕想到了朕的寶鈔。"朱棣的聲音低了下去，"父皇當年發寶鈔，想的就是這樣——百姓拿一張紙就能買東西，不必背著銅錢滿街走。可後來寶鈔貶值了，百姓不信了，又回到銅錢銀兩的老路上。可那天幕上的那個東西——"
他伸手指了指天幕，楚南喬和江婉吟正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，手機揣在兜裡，從外麵看什麼也瞧不見。
朱棣知道那兜裡裝的東西，剛才還好端端地"付"了一頓飯錢。"——那個東西，她們信。店家信。滿堂食客信。那個地方所有人都信。"
朱棣轉過頭看著解縉，"你告訴朕，一個讓所有人都信它值錢的東西——那是什麼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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