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千古一帝（一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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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，天幕之上，那幅畫麵——兩個姑娘坐在沙發上頭挨著頭看手機的畫麵——在下一秒被替換了。
天幕深處銀光翻湧，像一匹巨幅的綢緞被人從後麵猛地掀動了一下，所有的銀色紋路重新組合、彙聚，清晰地呈現出了楚南喬手機屏幕上的內容。
曆史長河兩岸，所有仰頭凝望的人在同一瞬間看見了一幅全新的畫麵——深色的背景上，一行莊重的字體緩緩浮現。"從秦始皇創立'皇帝製度'到清帝退位，曆史上共有422位皇帝。"
一個個的名字依次閃過。
天幕之下，無數雙眼睛同時瞪圓了。
一個低沉的男聲從畫麵深處傳來，平穩、莊重、帶著某種不言自明的權威感："在這422位帝王之中，曆經兩千多年的大浪淘沙，真正被後人反複提及、深刻討論、並對文明產生根本性塑造的，史學界普遍認為——隻有三位，可以當得起'千古一帝'的稱號。"
"千古一帝"這四個字落下來的時候，像四顆巨石砸進了曆史的湖麵。
泰山之巔，嬴政仰著頭，冕旒後麵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他看見了自己的名字——就在剛才那一閃而過的422個名字中，他看到了。
他也看見了後麵的那些皇帝，那些繼承了他"皇帝"名號的人，422個。
他大秦存在了多少年？
"千古一帝"——這個詞讓他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。他當然知道民間怎麼叫他，那些儒生怎麼罵他，"暴君"兩個字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史冊裡。
他焚過書，坑過術士，修長城死了幾十萬人，修陵寢又死了幾十萬人。
他知道自己死後會背上什麼名聲，他不在乎——他從來不在乎身後名，他隻要活著的時候這統一的種子散下去，把這天下捏在手裡就夠了。
可"千古一帝"。他垂下目光，看了一眼自己攥緊的拳頭。
指關節泛白。他忽然很想知道——那三個被後世稱為"千古一帝"的人裡，有沒有他。
長安城的未央宮中，劉邦坐在龍椅上仰頭望著天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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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表情很複雜。
422個皇帝，他看見了自己的臉一閃而過，在很靠前的位置。但"千古一帝"隻選三個。他身邊的呂後也仰著頭，忽然輕聲說了一句："陛下若排不上，那排在陛下前麵的，得是什麼樣的人物？"
劉邦沒有回答。
他的手擱在膝上，指頭不自覺地敲了兩下，那是他焦慮時的習慣。
他一生從亭長做到皇帝，靠的是豁得出去和用對了人，他知道自己身上有太多草莽氣，那種"千古一帝"的分量，恐怕得是更有大局觀的人才扛得起來。
他腦中第一個浮現的名字是秦皇。
他沒說出口。
漢武帝劉徹的時代，未央宮裡的年輕天子正在批閱奏章，被天幕上的畫麵驚得筆都放下了。
他仰著頭，看著422張帝王名字從眼前流過，自然包括他的父親景帝、祖父文帝，也包括他自己。
"千古一帝隻有三人"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潑在了他的興奮上。
"隻有三個？"
劉徹皺眉，"朕開疆拓土、北逐匈奴、鑿空西域、獨尊儒術——難道連前三都排不進？"
他身邊的大臣們麵麵相覷，沒人敢接話。隻有一個年老的大臣壯著膽子低聲道："陛下，'千古一帝'乃是神仙評說，如今那後世之人尚未公布名姓，陛下何必自疑？"
東漢光武帝劉秀站在洛陽南宮的台階上，仰頭看著天幕，麵色平靜。他是開國之君裡難得的溫和派，不太計較虛名，但"千古一帝"四個字還是讓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他轉頭看著身後的雲台二十八將，笑了一聲："你們說，朕能排上嗎？"
鄧禹拱手笑道："陛下中興漢室、再造社稷，功蓋千古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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