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千古一帝（二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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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洪武年間的南京城，朱元璋站在奉天殿前，雙手背在身後，仰頭望著天幕。他身後的馬皇後也站在他身側，一隻手輕輕搭在他的小臂上。
"千古一帝"四個字出來的時候，朱元璋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掃過那422個名字，在其中幾張上停留了片刻——他看見劉邦、劉秀、李世民、趙匡胤，當然也看見了自己的名字。
他忽然轉過頭看向馬皇後，聲音很低，低到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："妹子，你說——朕能評上這'千古一帝'的稱號嗎？"
馬皇後仰頭看著他，那張陪伴他從乞丐做到皇帝的麵孔上，浮起一個極輕極暖的笑。
她沒有說那些冠冕堂皇的場麵話，她隻是伸出手，替他整了整肩上那件玄色龍袍上略微有些歪的衣領，然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胸口，掌心溫熱。
"你一定是。"她說，聲音不高但很穩，"咱從鳳陽出來那會兒，誰能想到有今天？你做了那麼多別人不敢做的事，殺了那麼多別人不敢殺的人，也救了那麼多別人不願救的人。後人評不評你，你在咱心裡早就是了。"
朱元璋看著她，那雙在朝堂上向來冷厲如刀的眼睛，在這一刻軟了一下。
他轉過頭重新望向天幕，不再說話了。
但他的背挺得更直了一些，那隻經常握著朱筆批閱奏章的手，此刻緊緊攥著馬皇後的手，攥得很用力。
天幕上的男聲還在繼續，那三個名字還沒有公布出來。
422位帝王的名字在緩緩地轉動著，曆史在等待著它的裁決。
而此刻所有的朝代、所有的君王、所有的臣民都抬頭著頭，屏著呼吸，等那個聲音說出那三個名字。
楚南喬和江婉吟坐在沙發上，頭挨著頭，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們臉上。她們不知道此刻天幕之上正在播什麼，也不知道那422個名字背後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這塊小小的屏幕。
手機屏幕上，422個名字終於彙聚成了一束光，那束光緩緩旋轉，像是在篩選、在比較、在衡量著什麼。
那個低沉莊重的男聲重新響起，聲音比方才更沉了幾分，一字一頓地——"綜合開創性、製度貢獻、疆域開拓、文明影響以及後世評價，'千古一帝'是最沒用爭議的——"
天幕之下所有的呼吸，都在同一瞬間停止了。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整個天幕從先前的銀白變成了某種流轉著暗金的色調，仿佛曆史的帷幕正在緩緩拉開。
那三個字像三顆石子投進了古往今來所有池塘的正中央，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去，覆蓋了從先秦到民國的每一寸天空、每一雙仰起的眼睛。
“龍、鳳、豬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最先炸開的，是所有時代的困惑。
"龍、鳳、豬？"
楚南喬盤腿坐在沙發上，手機舉在臉前，歪著腦袋看著屏幕，嘴裡咀嚼著這三個字，"龍和鳳都好理解，可豬是什麼意思？"
江婉吟也湊過來看，屏幕上那三個稱號並排呈現，中間一個"鳳"字，末尾一個"豬"字，像一道猜謎題的答案。"大概……豬是某個皇帝的綽號？"
她遲疑著說。
楚她不知道的是，天幕之下，同樣的問題正以千百萬種語言被同時問出。
長安未央宮，劉徹正抱著自己剛剛一歲多的兒子劉據坐在龍椅上。
劉據被他攏在臂彎裡，小手攥著父親龍袍上垂下來的絲絛，咿咿呀呀地拽著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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