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天幕重啟，開會安排（一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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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的重啟，比關閉時更加安靜。
沒有電閃雷鳴，沒有銀光乍現，它就像一麵被霧氣蒙住許久的鏡子被人輕輕擦了一下，從中央開始向外一圈一圈地顯露出畫麵來。
那畫麵起初是模糊的色塊，像一幅還沒乾透的水彩畫在紙麵上緩緩暈開，然後線條越來越清晰、色彩越來越分明，最終完整地呈現在所有朝代的上空。
趙國的夜空中，墨藍底色上重新浮起了銀光。而天幕之上，成都的校園裡，真正的場景正在緩緩鋪展開來。
八月底的陽光已經不像中旬那樣灼人了。
成都的清晨總是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慵懶與從容，空氣裡浮動著桂花初綻時那縷若有若無的甜香，混著草坪被修剪後留下的青草氣息。
校園裡那排老銀杏樹的葉子還沒有黃透，邊緣鑲著一圈淺淺的金色，偶爾有一兩片早落的葉子被風卷下來，打著旋兒落在青石板路麵上。
楚南喬今天穿了一件白底碎花的襯衫，領口有一顆極小的蝴蝶結，配深灰色闊腿褲，褲腳在腳踝上方收了一道，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和白色帆布鞋。
她難得沒有紮馬尾，烏黑的長發披散著，發尾微微內扣，像一汪安靜地垂在肩上的水。
臉上化了極淡的妝，眉形修得乾淨，唇上點了一層薄薄的口紅——不是平時那種咬一口西瓜就蹭掉的架勢，是認真拾掇過的、開學前該有的樣子。
江晚吟走在她身邊，穿著一件淺杏色的針織短袖，配一條墨綠色的半身裙，裙長過膝，布料帶著一點細微的肌理感，走動時裙擺輕輕晃動，像荷葉邊緣在風裡卷了又舒。
她今天用一根素銀簪綰著頭發，簪頭雕著一朵極小的蘭花紋樣，藏在發髻裡若隱若現。
整個人清清爽爽的，像從某幅工筆淡彩畫裡走出來的仕女，溫潤端方，不爭不搶地在人群裡靜靜地亮著。
兩個人在小區花園彙合碰，並肩往學校走的路上，楚南喬偏頭看了看江晚吟的發髻，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那根素銀簪子："今天好正式啊江老師。"
"彼此彼此，"江晚吟側過臉打量她一下，"碎花襯衫都穿上了，把壓箱底的寶貝都翻出來了。"
"這不是要開職工會了嗎？新來的校長聽說挺講究的。"
"你聽誰說的？"
"群裡有人說的，傳得沸沸揚揚。說新校長以前在沿海那邊教過書，對儀容儀表要求特別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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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晚吟笑了一聲，也沒反駁。
兩個人就這樣邊走邊聊著，從小區到學校十五分鐘的路程，被她們的腳步丈量得既不快也不慢，像兩個刻度精確的擺錘，保持著多年默契的步頻。
學校大門敞開著，門衛大爺看見她們老遠就招手："楚老師、江老師——來得早啊！"
"張叔早！"楚南喬衝他揮了揮手，"今天開會你咋也這麼早？"
"給你們開門嘛！今兒個大會議，全校老師都來，我不得早點來把門敞亮嘍。"
兩個人笑著進了校門。
校園裡已經有三三兩兩的老師在走動了，有的抱著教案夾，有的端著咖啡杯，有的正蹲在教學樓前的花壇邊跟園藝師傅聊天。
楚南喬和江晚吟一路打著招呼走過去——"王老師好"
"李老師假期怎麼樣"
"劉姐你曬黑了啊哈哈哈"——熟稔而鬆弛，像回到了一個走了很久又回來坐一坐的地方。
她們走進的那間會議室，是一間可以容納上百人的報告廳改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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