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排是幾位資深老教師，安安靜靜地坐著，手邊擱著老花鏡和筆記本，麵容從容得像幾尊被歲月磨圓了的石像。
前台亮了一下燈，有人正在調試投影幕布的光線。
那束白光從幕布中央亮起來的時候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——但此刻沒有人注意到，就在那束光打上幕布的同時，天幕之上的銀光也微微顫動了一下，像是在調整焦距，把這一幕的畫麵框得更清楚了些。
會場裡漸漸安靜下來了。
那種"人快坐齊了、馬上要開始了"的安靜從後排往前排一層一層地漫過來，像水從高處往低處流一樣自然。
有人的手機震動了一下被迅速按掉，有人清了清嗓子把茶杯蓋子擰緊，有人把攤開的筆記本翻到第一頁提筆寫了今天的日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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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南喬也坐直了身體，把頭發攏到耳後。
她的手擱在膝蓋上，手指輕輕交握著，目光落在前方那麵正在亮起的投影幕布上。江晚吟坐在她旁邊，腰背挺得端正，像一棵被風吹得微微晃動卻始終不折的竹子。
而此刻天幕之下，所有時代的人也都坐直了身體。
那些散落在不同朝代、不同戰場、不同營帳裡的人們，在同一瞬間做出了相似的動作的.他們都在看著同一幅畫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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