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天幕重啟，各方震驚（四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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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上周我閨女換下來的，說她家不用了，我就拿來擱這兒了。"
張叔推著車走在前麵，步伐輕快，"以後你們買菜買多了，就來找我借。別客氣，我這門衛室就是給你們存東西用的。"
三個人穿過小區那條種著桂花樹的主路，到了江晚吟那棟樓的單元門口。張叔停下來，把楚南喬的那袋東西拎出來遞給她："南喬你先上去放東西，晚吟的東西我一會兒給你送上電梯。"
"謝謝張叔！"楚南喬接過袋子進了單元門，張叔和江晚吟在門口等著電梯。
電梯門開的時候楚南喬已經進去了，她衝江晚吟擺了擺手："我先回去放東西，等會兒過來找你吃飯啊！"
"好。"江晚吟應了一聲，又轉向張叔，"張叔，我這邊的東西放進去就行了，您去忙吧。"
"沒事沒事，我給你推進電梯裡，你進去按個樓層就行。"
張叔把袋子拎進電梯轎廂，放在角落，然後退出來按著開門鍵，"好了，上去吧。收拾好了記得歇會兒，別累著了。"
電梯門合上的時候，江晚吟從門縫裡最後看到張叔那張被風吹日曬得有些粗糙的麵孔上，掛著一個長輩看著晚輩時特有的、帶著點嘮叨底色的關切表情。
她忽然覺得心裡暖了一下，像被什麼很妥帖的東西輕輕裹住了。
到家之後，她把袋子放在玄關，換鞋進屋，先到廚房把米飯燜上——米粒在清水裡淘了兩遍，倒進電飯煲內膽，加水，按下"精煮"鍵。
那個小小的藍色指示燈亮起來的瞬間，她覺得整個屋子都像被注入了某種溫暖的、充滿期待的氣息。
她開始收拾那堆食物。
冰箱正在被一點一點地填滿。
那種冰箱被填滿後的踏實感，像一層看不見的棉被，把整個廚房、整間屋子、整顆心都裹了起來。
她靠著冰箱站了一會兒，想了想晚上吃什麼。
兩個人，兩個菜一個湯正好——夠吃，不浪費。
所有的食材被分別裝在白瓷碗裡，排列在灶台上一溜兒，像是被誰提前畫好了譜子的琴鍵。她擰開灶火，藍色的火焰"呼"地一聲舔上鍋底，油煙機發出低沉的嗡鳴聲，熱油在鍋裡"滋啦"一下濺開，蒜末爆香的氣味瞬間彌漫了整間廚房。
天幕之上，銀光正把這一幕溫柔地收攏進去。
北宋汴京的茶館裡，方才那些還在罵"女子為師"的老儒生們此刻也安靜了。他們看著天幕上那個站在灶台前做飯的年輕女子，有人捋著胡須，表情微妙地鬆動了一些——女人下廚，這個他們倒是認可的，覺得這才是女子該做的"本分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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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老儒生端著茶盞，低聲說了句："終歸還是得相夫教子。在外頭拋頭露麵當夫子，回了家不也還是得洗手做羹湯？這才是女子的正道。"
旁邊幾個同儕紛紛點頭附和，那些"成何體統"的怒氣似乎因為這個畫麵而有所緩和了。
他們看著江晚吟熟練地翻炒著鍋裡的菜，忽然覺得這個女子雖然在外麵"亂了規矩"，回了家終究還是規規矩矩的婦人模樣。
那個年輕書生——那個方才在天幕上寫"若天下皆能如此倒也不壞"的人——此刻正安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他的目光沒有停在灶台上，他注意到了一件別人沒有注意到的事情。他放下筆，忽然開口道："諸位。你們看江姑娘做飯的時候——她的腰是直的。"
茶館裡的人一愣，紛紛仰頭重新看去。確實。江晚吟站在灶台前，腰背挺得端正，肩是平的，頭是正的，目光平視著鍋中的菜，不卑不亢。
她做飯的時候不哈腰、不佝背、不縮著肩膀，整個人的姿態跟坐在那間明亮的會議室裡當眾自我介紹時一模一樣。
"做飯的時候腰板挺成這樣的人，"年輕書生說，"她不是在'伺候'誰。她是在做一道菜，做完了自己也要上桌吃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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