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天幕重啟，各方震驚（五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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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南喬被江晚吟拽著在沙發上坐下來，兩個人並肩靠著沙發靠背，各拿了一個抱枕墊在懷裡。
楚南喬歪頭看了看廚房裡那個正背對著她們炒菜的身影——江明遠站著的時候也是腰背挺直的，肩膀放鬆，手腕翻動鍋鏟時帶出一點隨意的弧度。
"遠哥做飯一直這麼利索？"
"從小就這樣。我伯父伯母忙，他小學就開始自己做飯了。"
江晚吟的聲音低低的，"後來大學學了建築設計，反而把做飯的習慣保留下來了。他說設計圖紙和設計菜譜本質上是一回事——都是把不同的材料拚在一起，拚出一件好看又實用的東西。"
楚南喬笑了一聲："設計師的歪理。"
"他歪理一直多。"兩個人靠在沙發上，安靜地聽著廚房裡傳來的鍋鏟碰鐵鍋的聲響、油煙機低沉的嗡鳴、江明遠偶爾哼兩句不成調的歌——那調子聽不出來是什麼曲子，音準還不錯。
天幕之上的銀光也正安靜地照著這一切。而此刻，那些古代文人墨客的茶館和書院裡，幾乎同時爆發出了更加劇烈的震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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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這……這……這——"北宋汴京茶館裡，方才那個說"女子終歸得相夫教子"的老儒生此刻正指著天幕，手指微微顫抖。
他看見那個男人從女子手中接過了鍋鏟，係上了圍裙，站在灶台前麵，像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一樣開始炒菜做飯。
那兩個女子——被稱作"女夫子"的年輕姑娘——就那麼坦然地坐在了沙發上，膝蓋上擱著抱枕，等著男人把飯做好端上桌。
"成何體統！"老儒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"成何體統！男子——男子竟下庖廚！君子遠庖廚——這是聖人之言！那男子讀書人打扮，怎、怎可——"
他話說到一半，忽然停住了。因為他看見天幕上那個男人已經炒完了菜，正在裝盤。他裝盤的動作細致而從容，把菜聚攏好、盤沿擦乾淨、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，擱在餐桌上。
他抬頭對客廳裡的兩個女子說了句什麼，她們應了一聲，誰都沒有起身，還是坐在沙發上玩著手機。
男人也沒催。
他轉身又走回了廚房，大概是去繼續做那個湯了。"他……他不生氣？"
老儒生身後的一個人低聲問，"那兩個女子坐著不動，讓他一個人忙前忙後——他居然不生氣？"
沒有人能回答。
他們看著天幕上那個背影又回到了灶台前，擰開火，把水倒進鍋裡，等著水燒開。他的背影在廚房的燈光下顯得很尋常，尋常得像一棵長在院子裡的樹，既不偉大也不卑微，就隻是在那裡——站著、做著、完成著一件他願意完成的事。
書院裡那位摔了書卷的年長學子此刻已經重新把書卷撿了起來，但他沒有翻開，隻是攥在手裡，仰著頭，看著天幕上那個在廚房裡忙碌的男人。
"君子遠庖廚……"他喃喃地重複了一遍這句他從小背到大的話。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書卷——那是一本《孟子》，方才被他摔過、撿起、封麵還帶著一點磕痕。
孟子說"君子遠庖廚"，是因為君子不忍見牲畜被殺而選擇遠離宰殺的場所，是一種仁心的體現。
可後來被一些人曲解成了"男人不該進廚房"。
天幕上那個男人——他明顯讀過書，他身上的氣質一看就是識文斷字的——可他站在灶台前麵，動作坦然而自然，沒有一絲一毫"屈尊"的勉強。
年長學子忽然覺得，自己腦子裡那些關於"男人該做什麼、女人該做什麼"的條條框框，在天幕上那個男人係圍裙的動作麵前，變得有些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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