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來的。
可季衡什麼時候才能爭氣一點？
楚漾閉上眼睛，深呼吸。手心的疹子癢得鑽心。
街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，季衡走近時，副駕車窗降下來。
溫鬆廷坐在駕駛座，側臉在路燈下顯得輪廓很深。
“上車。”溫鬆廷說。
季衡拉開車門坐進去，車裡很乾淨，有淡淡的皮革味和溫鬆廷身上那種木質香氣。
“麻煩你了廷哥，這麼晚還出來。”季衡係好安全帶。
溫鬆廷沒說話，啟動車子。
車滑進夜色裡，雨已經停了，路麵濕漉漉的，倒映著霓虹。
開了大概二十分鐘，拐進一條安靜的街道。兩旁是高大的梧桐樹，後麵隱約能看見獨棟別墅的輪廓。
車在一棟現代風格的三層建築前停下，門廊的燈自動亮起，照出“明月府”三個字。
季衡下車，抬頭看了看：“這地方……好高級。”
“還好。”溫鬆廷鎖了車，“迎合市場，能吃飯能喝酒還能蹦迪。”
“挺貴的吧？”
“還好。”溫鬆廷沒正麵回答。
玻璃門自動打開，穿西裝的男人迎出來，微微躬身：“溫總，這邊請。”
季衡跟在溫鬆廷身後。大堂挑高很高，水晶燈垂下來，光線柔和，地上鋪著厚地毯，腳步聲被吸走。
他們沒去熱鬨的酒吧區，徑直上了二樓，穿過安靜的走廊，進了一個包廂。
包廂不大，但裝修精致。靠窗是一張四人餐桌，上麵已經擺好了幾道菜和一瓶紅酒。
沙發區對著投影幕布，旁邊的小吧台放著冰桶和威士忌。
“你是老板？”季衡問。
“不是，小股東。”溫鬆廷脫下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而後溫鬆廷走過來替他拉開椅子。
“謝謝。”季衡說。
溫鬆廷在他對麵坐下，開了紅酒，倒了兩杯。
“楚漾一直這樣對你嗎？”溫鬆廷把一杯推過來。
季衡接過，沒馬上喝，“他其實挺好的……就是有時候管得嚴了點。”
“挺好的管你那麼嚴？”溫鬆廷看著他，“連你微信好友都要刪？”
季衡苦笑，擺了擺手，恰好露出手腕。那裡有一圈淡淡的淤青，已經泛黃，快散了。
溫鬆廷的視線落在那圈淤青上，眼神沉了沉：“這不會是楚漾打的吧？”
“沒……沒……”季衡趕緊把袖子拉下來，“他不是故意的。是我不好，我不該那麼晚回家。”
其實是三天前在酒吧跟人搶台子打起來弄的。
楚漾接到派出所電話時已經淩晨一點，趕過去，賠錢，道歉，簽和解書。
對方那個黃毛指著季衡罵：“呸，不是物的玩意兒！要不是看你男朋友態度好，這諒解書我不可能簽！你根本配不上他！”
楚漾一直鞠躬說對不起，拉著他走出派出所時，手在抖。
季衡當時醉得厲害，隻記得楚漾的手很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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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晚回家不是因為要養家嗎？”溫鬆廷的聲音把他拉回來，“跑外賣哪有回去早的？”
季衡搖搖頭：“不說我了廷哥。你最近幾年怎麼樣？”
“忙。”溫鬆廷抿了口酒，“事情多，最近才閒下來點。”
“那……你對象不跟你耍脾氣呀？”
“我沒談戀愛。”溫鬆廷看著他，“沒時間，也沒遇到合適的。”
季衡笑起來：“別著急，你那麼優秀，肯定有很多人喜歡你。”
溫鬆廷沒接這話，他轉著酒杯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開口：“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。”
季衡心裡一跳。
“當年，”溫鬆廷說，“為什麼選楚漾？”
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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