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我想分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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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衡盯著手機屏幕，嘴角很輕地扯了一下。
楚漾端著排骨湯從廚房出來，看見他盯著手機笑，隨口問：“怎麼了？有什麼好事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季衡按滅屏幕，把手機反扣在桌上，“吃你的。”
楚漾沒再問，坐下來盛飯，季衡吃得很快，排骨啃得乾淨，蒜薹臘肉掃掉大半盤。
楚漾吃得慢，偶爾抬眼看看他，想說什麼，又低頭扒飯。
吃完飯，季衡把碗一推：“我去洗澡。”
“嗯，熱水器剛開，得等會兒。”楚漾站起來收拾桌子。
季衡已經進了衛生間，水聲很快響起來。
楚漾把剩菜封好放進冰箱，碗筷堆進水池。
水衝在手背上泛起一片紅，他手上那些小紅疹沾了熱水，癢得更厲害了。
他忍著沒抓，隻是加快動作，鍋底糊了點，得用力刷。
衛生間的水聲停了。過了一會兒，季衡擦著頭發出來，身上帶著沐浴露的香味。他徑直走向沙發，拿起手機。
屏幕亮起，微信有一條新好友請求，是吃飯之前的事兒了。
季衡沒點通過，他把手機擱在茶幾上，開了電視，隨便找了個綜藝。
聲音調得不大，剛好能蓋過廚房的水聲。他靠進沙發裡，翹起腿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。
楚漾洗完碗出來，手上還濕著，用毛巾慢慢擦。他看了眼季衡：“你明天還去跑外賣嗎？”
“看情況。”季衡眼睛沒離開電視，“朋友要是有事我就去替。”
“那要是沒事呢？”
“在家休息唄。”季衡側過頭，“怎麼，嫌我閒著？”
楚漾搖搖頭，沒說話，他把毛巾掛好，去陽台收了衣服，一件件疊起來。
季衡的襯衫，他自己的T恤，襪子分開，內褲疊好。
季衡拿起手機，點了通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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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幾乎立刻彈出來。
溫鬆廷：「怎麼刪了？」
季衡打字，刪了又改。
季衡：「對不起，是楚漾刪的……吵了一架。」
發送。
他盯著屏幕，上麵顯示“對方正在輸入…”，持續了十幾秒。
溫鬆廷：「……出來喝點嗎？」
季衡笑了一下，很輕，沒出聲。
季衡：「不了，他知道該鬨了。我明天還要跑外賣，不想一夜睡不了覺。」
溫鬆廷：「他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？我記得他之前……」
季衡：「人都是會變的吧……習慣就好了。」
溫鬆廷：「你就說出來散散步。發個定位，我現在開車過去接你。」
季衡發了定位，切出微信，打開遊戲。
一局排位，打了二十分鐘。
他打得心不在焉，死了三次，隊友在頻道裡罵他，他沒理，結束時直接退出。
切回微信，未讀消息六條。
最早的一條是十五分鐘前：「我到了。」
最新的一條是五分鐘前：「你在哪？」
季衡打字：「可不可以開回街口…我怕他在樓上看見。」
溫鬆廷：「……好。」
季衡站起來，伸了個懶腰。他走進臥室，換了件乾淨T恤，抓起鑰匙。
楚漾從陽台探出頭：“很晚了……”
“不用等我，你睡吧。”季衡拉開門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朋友叫，喝兩杯。”門關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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