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標準。
“市場部總助理……哪家公司？”
“廷柏科技。”季衡說，眼睛盯著楚漾的反應。
楚漾拿著工牌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季衡問。
“……沒什麼。”楚漾把工牌還給他，“聽說他家總裁是新上任沒兩年的，董事長還沒完全放手。”
季衡挑眉：“你怎麼知道這麼多？”
楚漾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“因為跟我們風緣科技有過競爭關係。去年爭一個IP，他們搶走了。”
“你一個負責研究開發的程序員，還關心這些？”
“嗯。”楚漾放下杯子，“那個IP的項目組，我待過兩個月。後來項目黃了，組就散了。”
季衡擺擺手：“行業競爭很正常，誰給的錢多就給誰唄。”
楚漾沒接話，服務員過來上菜，一盤盤肉和菜擺滿桌子。
季衡拿起菜單：“我看看還需要加什麼。”
“我點完了。”楚漾說，“這些夠了吧……”
“今兒高興，好好搓一頓！”季衡把菜單翻得嘩嘩響，“我跟你說，實習工資八千！”
楚漾夾菜的手停住了：“這麼高？確定是市場部總助理？”
“是啊。”季衡語氣裡帶著炫耀，“跟你累死累活乾了三年賺的一樣。”
楚漾把一片肥牛放進鍋裡，燙了幾秒撈出來，“我們這行比較吃資曆，剛入行都低。”
“再來一盤黃喉，一盤鴨腸。”季衡叫住服務員，然後轉頭問楚漾，“你給我點豬腦了嗎？”
“沒……”
“你不吃不代表我不吃。”季衡對服務員說，“來兩個豬腦，今兒高興。”
服務員記下走了。楚漾看著滿桌的菜：“點那麼多，吃不完的。”
“怕花錢呀？”季衡湊近一點，壓低聲音，“沒事，我媽剛給我轉了三千，慶祝我進了大公司。”
楚漾筷子尖在碗裡攪了攪：“嗯。”
鍋開了，紅油翻滾。季衡把一盤牛肉全倒進去，肉片瞬間卷曲變色，他撈起一大勺，一半放自己碗裡，一半給楚漾。
“等我在這兒穩定下來，開了工資，我都上交給你。”季衡說，嘴裡嚼著肉，聲音有點含糊，“你是拿去付房租也好，還是我們換個環境更好的也行。現在這個太破了，電梯都沒有。”
楚漾看著碗裡的肉，沒動，“這個便宜，一個月兩千。”
“咱倆加起來一個月一萬六呢！”季衡聲音提高，“等我轉正了更多！還不得住大一點好一點的？起碼得有個正經客廳吧？現在那個破沙發，坐得我腰疼。”
楚漾夾起那片肉，慢慢吃掉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
“堅持下來再說吧。”他說。
“看著吧！”季衡拍胸脯，“這次我證明給你看。不就是上班嗎？誰還不會了？我跟你說，我們總監今天開會，那氣場，我以後也得那樣。”
楚漾抬眼看他。季衡眼睛裡閃著光，臉頰被熱氣熏得發紅，說得眉飛色舞。
和三個月前說要去網吧當網管時一樣，和半年前說要去賣保險時一樣，和一年前說要去搞直播時一樣。
但這次好像有點不一樣，工牌是真的，公司是真的，工資也是真的。
也許……他真的要改變了？
楚漾低下頭，把鍋裡煮老的菜葉撈出來。
“好。”他輕聲說。
季衡笑了，又往鍋裡下了一盤蝦滑，“這才對嘛！來，多吃點，你看你瘦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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