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新工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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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，季衡重新站在這座CBD大樓前，抬頭看了看玻璃幕牆反射的陽光。
他扯了扯新買的襯衫領口，深吸一口氣，走進去。
前台報了名字和預約，穿著套裝的女孩微笑著領他到電梯間，刷了卡，按了32層。
“溫總在辦公室等您。”女孩說。
電梯上行時，季衡對著鏡麵牆調整了一下表情。不能太急切，也不能太無所謂，要恰到好處的感激和一點不安。
門開了，溫鬆廷的助理琳達已經等在門口，三十歲出頭，乾練的短發，笑容標準。
“季先生是嗎？溫總在裡麵，請跟我來。”
總裁辦公室很大，一整麵落地窗對著江景，溫鬆廷坐在辦公桌後，正在看文件。
聽見聲音抬起頭，看見季衡時，眼神很自然地柔和了些。
“來了。”他合上文件夾，“坐。”
季衡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，背挺得筆直。
“考慮得怎麼樣？”溫鬆廷開門見山。
季衡搓了搓手：“廷哥……這好嗎？我才剛來，什麼都不會……”
“專業也算對口。”溫鬆廷身體前傾，手肘撐在桌麵上，“市場部總助理，主要協助總監處理日常事務，跟進項目。有係統培訓，也有人帶。起碼能幫你緩解生活壓力。”
“跑外賣賺八千很累，風裡來雨裡去。這裡起碼沒那麼累，還是八千。”
季衡注意到溫鬆廷說完後，指尖在桌麵上很輕地敲了一下。
靠，早知道說一萬好了。 季衡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，但他臉上還是那副猶豫的表情。
“我具體做什麼？”他問。
“前期主要是熟悉流程，整理資料，做會議記錄。三個月後，如果你適應得好，我給你漲工資。”
季衡低下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褲子上的褶皺。“我這算是走後門嗎……會不會對別人不公平？”
溫鬆廷笑了，“我這個人選助理比較挑。昨天那個總助提的離職，還沒有對外公開招聘，你是第一個麵試的。”
琳達站在旁邊，適時接話：“季先生請放心，市場部總監要求很高，溫總推薦的人，一定是經過考量的。”
季衡抬起頭，看著溫鬆廷，“廷哥……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了。”
溫鬆廷看著他，目光很深，“那你分手不就好了？”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季衡扯了扯嘴角，笑容有點僵：“……又開玩笑了。”
“嗯。”溫鬆廷站起身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，“琳達，你帶他熟悉一下環境，辦入職手續。十點市場部有個會，你陪他去聽一下。”
“好的溫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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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鬆廷走到門口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季衡一眼：“好好乾。”
“一定！”季衡趕緊站起來。
門關上了。
季衡站在原地，看著那扇厚重的木門，臉上的笑容慢慢落下來。
市場部總助理。他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個職位。什麼玩意兒。他想當的是總裁助理，就在這間辦公室外麵那張桌子，離溫鬆廷最近的位置。那樣才更方便。
但轉念一想，又覺得現在這樣也好，家裡紅旗不倒，外麵才能彩旗飄飄。溫鬆廷這種人太精了，眼神毒，離得太近容易露餡，保持一點距離，才安全。
“季先生？”琳達的聲音把他拉回來。
“啊，在。”
“我先帶您去人事部辦手續，然後去市場部見一下總監。”
“好，麻煩你了琳達姐。”
琳達笑了笑：“別客氣，以後就是同事了。”
一天過得比想象中快。填表、錄係統、領工牌、熟悉辦公區、見市場部總監——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，姓陳，眼神犀利，說話語速很快。
十點的會議季衡坐在後排，筆記本上記得密密麻麻，雖然一半沒聽懂。
中午溫鬆廷沒找他，大概在忙。季衡自己去了員工餐廳，刷卡的時候才發現公司給新員工充了五百餐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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