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漾搖搖頭，把泡麵桶放在桌上：“不知道……可能他記錯人了。”
但他心裡清楚不是。溫鬆廷看他的眼神裡有種很明確的東西——敵意。
是因為季衡嗎？楚漾想。大學時他和溫鬆廷幾乎沒什麼交集，唯一的交集就是季衡。所以溫鬆廷還記著當年的事？記恨他“搶走”了季衡？
可都過去三年了。而且當年是季衡選的自己。
楚漾坐下來，盯著泡麵，手指上的紅疹又開始癢。
半個小時後，王總監回來了。臉色比去的時候更難看，他徑直走到楚漾工位前，欲言又止。
“楚工啊……”王總監搓著手，“你……是不是得罪過溫總？”
楚漾抬起頭：“沒有。”
“那奇怪了……”王總監眉頭擰成疙瘩，“對方陳總監剛才給我打電話，說合作可以推進，但有個條件。”
小A和小B豎起耳朵。
“什麼條件？”楚漾問。
王總監歎了口氣：“項目重組後，你不能在項目組。”
楚漾：“……”
小A先跳起來：“憑什麼啊！當初成立項目組，都是老帶新，楚工半老不新，就埋頭乾活！模型優化、底層邏輯、渲染管線……他自己一個人獨立乾了百分之三十！現在要把人踢了？怎麼可能！”
小B也急了：“就是！當初IP被搶，大家不都說不乾了嗎？骨氣呢？！”
“兩個活爹！”王總監壓低聲音吼回去，“你倆00後不代表公司高層都是00後！錢啊！錢賺不賺？五成分成！人家出IP，咱們出技術，做出來流水對半分！這條件哪兒找去？咱們不乾，有的是人乾！咱們對比別人隻是勝在有過完整的策劃大綱和部分框架，但這玩意兒又不是隻有咱們能做出來！”
楚漾沉默了一會兒，問：“所以公司同意了？”
王總監一臉為難：“楚工，這不是我個人能決定的……上麵說……說以大局為重。”
“大局就是踢掉功臣？”小B冷笑。
“你少說兩句！”王總監瞪她，然後又轉向楚漾，語氣軟下來，“所以你到底怎麼得罪他了？你跟溫總……之前認識？”
楚漾垂下眼睛，盯著鍵盤上磨損的字母W。
“嗯。”他聲音很輕，“大學同學。”
“不止吧？”王總監敏銳地捕捉到什麼，“他剛才那態度……可不像是普通同學。”
楚漾抿了抿唇，隔斷後麵，好幾雙耳朵都豎著，大部分同事都午休完回來了。
“可能……”他斟酌著用詞，“大學的時候……我搶了他的白月光？”
小A倒吸一口涼氣：“我靠，情敵啊！就是你那個男朋友，季衡？”
楚漾沒否認。
王總監的表情更複雜了：“那這事兒就難辦了……情敵見麵，分外眼紅。而且我聽說溫鬆廷這人，看著溫文爾雅，其實……”他壓低聲音，“手段挺狠的。前兩年剛接手廷柏的時候，把他幾個叔伯輩的股東都清出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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