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生活如此多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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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休時間，廷柏樓下的餐廳。
溫鬆廷切著盤子裡的牛排，狀似無意地問：“我送你的手鏈，怎麼沒戴？”
季衡正在吃意麵，聞言動作一頓，隨即露出為難的表情：“嗯……怕弄丟弄壞了。在公司嘛，搬搬抬抬的，萬一磕了碰了……”
“不喜歡？”溫鬆廷抬眼看他。
“沒沒沒！”季衡趕緊搖頭，“我很喜歡！就是……太貴重了，我放起來了，重要場合再戴。”
溫鬆廷放下刀叉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：“是被楚漾搶走了嗎？”
季衡猛地抬頭，表情錯愕：“你怎麼……知道？”
“今天上午去視察影院的時候看到了。”溫鬆廷說得很平靜，“戴在他手上。”
季衡低下頭，叉子在盤子裡無意識地攪著意麵：“他……他喜歡，就拿去戴了。我不好意思要回來。”
“他去影院了？”季衡抬起頭，眼神有些閃躲，“和誰？”
“和他上司，杜呈。”溫鬆廷觀察著季衡的表情，“兩個人，休息日，單獨去看鬼片。”
季衡扯出一個勉強的笑：“杜哥人挺好的……工作上經常幫楚漾。他們就是普通同事……”
“你就沒有什麼危機感？”溫鬆廷打斷他。
季衡愣了愣：“危機感？”
“跟別人單獨出去玩，這不就是沒有邊界感嗎？”溫鬆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“換作是我，我不會讓我的戀人和別人單獨約會。”
季衡的表情僵了一下，聲音低下去：“你好像在罵我。”
溫鬆廷意識到自己說得太直白了，語氣放緩：“沒有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起碼我們還有個同學關係層麵在，但那個杜呈……”
“我不敢管他太多。”季衡打斷他，苦笑，“不然他該不開心了。他脾氣……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溫鬆廷盯著他：“你開不開心就不重要了嗎？你能不能為自己考慮考慮？”
季衡抬起頭，眼圈有點紅，但努力擠出笑容：“我有為自己考慮呀。這不是……在吃漂亮飯呢嘛。”
他說得輕鬆，但“漂亮飯”三個字咬得很重，像是在自嘲。
溫鬆廷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心裡有點心疼，又有點恨鐵不成鋼。
“你呀……”他歎了口氣，“別那麼好欺負行不行。”
季衡低下頭，沒說話。
餐廳裡放著輕柔的爵士樂。溫鬆廷看著他低垂的側臉，睫毛很長，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，和三年前在宿舍樓下等他時一樣，脆弱，需要保護。
“現在想想，當初都有點後悔讓你跟我去救他。”
季衡抬起頭：“嗯？你說楚漾被校園霸淩那次啊？”他擺擺手，“害，都過去了，別想了。就算換成別人，我也會跟你去的。”
“但是起碼，”溫鬆廷盯著他的眼睛，“他不會搶我男朋友。”
季衡的表情徹底垮了。他放下叉子，雙手放在桌下，手指絞在一起：“對不起啊廷哥……都是我的錯……”
“不用道歉。”溫鬆廷移開視線，“該道歉的是楚漾。如果不是他用自殺威脅你……”
“快吃吧。”季衡打斷他，重新拿起叉子，“麵都涼了。”
溫鬆廷看著他強裝鎮定的樣子，沒再說話。
“好。”他拿起刀叉，繼續切牛排。
晚上七點，楚漾把火鍋底料放進鍋裡。紅油慢慢融化，香氣飄出來。
門開了，季衡走進來，臉色不太好。
“你回來啦？”楚漾從廚房探出頭，“晚上吃火鍋？我買了你喜歡的毛肚和肥牛。”
季衡沒接話，換了鞋，走到餐桌邊。桌上已經擺滿了菜——毛肚、肥牛、蝦滑、金針菇、豆腐皮……還有中午打包回來的剩菜。
“你跟杜呈出去，”季衡開口，聲音有點冷，“為什麼不跟我說？”
楚漾正在調蘸料的手頓了一下：“我……你不是在上班嗎？我就發了條消息，說我出門了，可能你沒看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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