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坐下來。楚漾把新鮮的毛肚和肥牛都推到季衡麵前，自己夾中午剩下的青菜和豆腐。
季衡看著滿桌的菜，還是委屈：“我在公司吃泡麵，你們吃火鍋……我不舒服。”
“肉都給你。”楚漾把整盤肥牛倒進他碗裡，“多吃點。”
季衡這才拿起筷子，慢慢吃起來。
“明天如果我早點回來。”季衡突然說，“就給你做飯。”
楚漾愣了一下：“你會做飯了？”
“學唄。”季衡低頭吃蝦滑，“總不能老讓你做。”
楚漾笑了：“好。”
第二天，風緣科技研發二部。
所有人站在煥然一新的辦公區門口，目瞪口呆。
原本擁擠的格子間被打通重組，空間寬敞明亮，左邊是風緣原來的工位，右邊是廷柏新加的。
最誇張的是休息區，居然弄了個小型貓咖！靠牆一排貓爬架、貓窩、食盆水盆，十幾隻貓正在裡麵上躥下跳。
“這也……太誇張了吧？”小A張大嘴。
小B指著牆上的規則牌念：“歡愉庭院項目組專屬貓咪激勵計劃……每人可領取一隻貓咪，隻要每日完成工作目標，就可以給貓咪換罐頭、零食、玩具……這什麼鬼？”
楚漾轉頭看杜呈：“這也是廷柏的主意？”
杜呈搖搖頭，一臉“我不想說話”的表情。
楚漾拍了拍他：“你怎麼了？”
“孩兒們！！！”一個洪亮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，“想我了沒！！！”
眾人齊刷刷回頭。
杜禹——風緣科技的老板，杜呈的親哥——正大步流星走過來。
他穿著一身……怎麼說呢，像是剛從哪個荒野求生節目裡逃出來的。
迷彩外套沾著泥點，牛仔褲磨得發白，登山靴上全是土，臉上還有沒刮乾淨的胡茬。
“杜總？？？”老劉先反應過來，直接張開雙臂跑過去，“您回來了？！”
“哎呦我的小漾漾！”杜禹目標明確，躲開老劉直奔楚漾，張開雙臂就要抱，“想死爹爹了！嘴一個！”
楚漾麵無表情地抬手，抵住他的臉：“不要，你像撿破爛的。”
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。敢這麼跟杜禹說話的，全公司估計隻有楚漾。
據說是因為三年前的某一天，那時候楚漾還是剛來公司的實習生，跟杜禹出差去鄉下見一個作者，結果不小心掉糞坑裡了。
當時連親弟弟杜呈都嫌棄得不敢靠近，隻有楚漾捏著鼻子把他拉了上來。
事後楚漾說——是因為他身份證在杜禹包裡，如果丟了，補辦要五十塊錢。
總之從那以後，杜禹就把楚漾當親兒子疼，經常投喂好吃的，還自稱“爹爹”。
“居然這麼說爹爹，”杜禹捂著胸口，一副受傷的樣子，“爹爹好傷心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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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是去自駕遊了嗎？怎麼突然回來了？”
“想你們了唄！”杜禹又恢複嬉皮笑臉，“喜歡我帶的特產嗎？”
楚漾左右看看：“……哪兒有特產？”
杜呈在一旁抱著胳膊，冷哼：“就是那些貓。”
眾人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杜禹打了個響指：“Bingo！我路上撿了一隻，誰知道有一就有二，有二就有三四五六七八九。”
楚漾深吸一口氣：“所以你……整整撿了十五隻貓！？你確定不是搶的？”
“放心啦，”杜禹擺擺手，“我都給它們檢查了，還打了疫苗和狂犬，健康的像頭牛。”
楚漾翻了個白眼。
杜呈補充：“哼，他是要把這十五隻帶回家養，結果一下午就把他那套真皮沙發撓成了骨架沙發。所以才想了這麼個損招——弄到公司來，美其名曰員工福利。”
楚漾上下打量杜禹：“昨天就回來了，怎麼沒換衣服？”
杜呈攤了攤手，“裝逼唄，想讓大家看看他多辛苦，多不容易。”
“誒誒誒！”杜禹跳腳，“揭我老底呢怎麼！”
他攬住楚漾的肩膀：“過來大兒子，爹給你帶好玩兒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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