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生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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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楚漾醒來。
他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，手機屏幕在床頭櫃上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楚漾坐起來，拿起手機，季衡沒給他發消息，沒回電話。
八點半，楚漾準時出現在公司，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青黑。
“老大早。”小A正蹲在貓爬架前喂貓，回頭看見他，愣了一下，“你臉色不太好，沒事吧？”
楚漾搖搖頭，沒說話，徑直走向自己的工位，他拉開簾子鑽進去，打開電腦，半天沒動一下。
腦子裡全是昨晚的畫麵，空蕩蕩的客廳，消失的季衡，還有自己一個人坐在黑暗裡等門開的那些時間。
九點整，手機響了。
楚漾看著屏幕上跳動的“阿衡”兩個字，深吸一口氣，拿起手機走向衛生間。
關上門，他靠在冰涼的瓷磚牆上，接起電話。
“喂……”
“不好意思啊寶貝，”季衡的聲音從那頭傳來，背景音裡隱約能聽見車流聲和腳步聲，“昨天晚上我朋友突然不舒服，我幫忙送點藥，不小心在他家睡著了。手機還沒電了，剛充上電就給你打電話了。”
楚漾盯著洗手池邊緣一道細微的裂縫：“嗯。”
“你別生氣，”季衡的語氣放軟，“我中午去找你，咱倆一起吃飯好不好？我給你賠罪，你想吃什麼都行。”
“不用。”楚漾說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寶貝……我知道錯了。”季衡的聲音更軟了，“我不該把你一個人扔家裡。但真的是急事，我朋友胃疼得厲害，又一個人住，我實在不放……”
“我也不舒服啊。”楚漾打斷他，“你朋友不舒服，你就把我一個人扔家裡去找他。他不會點外賣送藥嗎？不會打電話叫救護車嗎？非要你半夜三更過去？”
“我……”季衡噎住了。
“我昨天晚上胃也疼，”楚漾繼續說，“頭疼，身上發冷。我給你打電話，你手機關機。我在沙發上坐到淩晨兩點，你總忘帶鑰匙，想著萬一你回來了，我得給你開門。”
“楚漾……”季衡的聲音開始發緊。
“你就不怕我在家裡出什麼事兒嗎？低血糖暈倒了怎麼辦？胃疼得受不了怎麼辦？或者……我從床上摔下去了怎麼辦？”
“對不起！”季衡急急地說，“對不起寶貝，真的對不起！沒有下次了，我保證，我發誓！”
楚漾閉上眼睛。
“季衡，”他開口，“你所謂的真心……是不是和天上的星星一樣多？”
電話那頭，季衡深吸了一口氣，再開口時，語氣已經變了。
“楚漾，”他的聲音冷下來，“我隻不過是給朋友送了個藥。人都有犯錯的時候，為什麼我犯錯就不可饒恕呢？你就這麼不信任我？”
“我沒有說你不可饒恕。”楚漾睜開眼睛，盯著鏡子裡那個臉色蒼白的自己，“我就是現在……接受不了。我很難受，季衡，我這裡，”他按了按心口，“特別難受。”
“你口口聲聲說我的真心多，那你呢？”季衡的聲音帶上諷刺，“你和杜禹、杜呈呢？跟他們走那麼近，是想跟他們玩3P嗎？你把我當什麼了？”
楚漾愣住了，他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。
“季衡，”他的聲音開始發抖，“你瘋了嗎？你怎麼能……怎麼能那麼說杜哥和杜總？他們幫過我們多少，你難道不知道嗎？”
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公司玩什麼play。”季衡打斷他，語氣越來越冷，“叫得多親熱啊。給人當兒子當得爽嗎？楚漾，你要真那麼缺愛，當初何必跟我在一起？”
楚漾張了張嘴，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，發不出聲音，鏡子裡，他的眼睛迅速泛紅。
“我給我朋友送個藥，你都能站在道德製高點指責我。”季衡繼續說，“怎麼，現在換我指責你了，你就接受不了？我他媽又不是犯了天條，都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啊！要不要我跪下來給你磕個頭？”
楚漾的眼淚掉下來，砸在洗手池邊緣。他沒出聲，隻是靜靜地聽著，聽著電話那頭他愛了三年的人，用最傷人的話刺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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