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杜呈趕緊把他推進去，關上門，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紙巾，發現沒有，索性用袖子給他擦眼淚，“過生日呢，哭什麼哭，不吉利。”
他不說還好，一說“生日”，楚漾哭得更凶了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杜呈看得心裡發酸，攬住他的肩，壓低聲音：“好了好了，不哭了……誰欺負你了？跟哥說，哥幫你揍他。”
楚漾搖頭，隻是哭。
杜呈哄了半天，拍背的力道都快把楚漾拍散架了，好不容易把人哄得哭聲小了，才推著他往外走：“走走走，出去切蛋糕，大家都等著呢。”
剛推開衛生間的門——
“砰砰砰！”幾聲禮花炸響，彩帶和亮片飄了楚漾一身。
辦公區裡，所有人站成兩排，小A和老關一人拿著一個禮花筒，小B推著放著雙層蛋糕的小車，上麵插著“27”的數字蠟燭。
大家齊聲喊：“楚工生日快樂！！！”
楚漾看著眼前這一幕，看著大家臉上的笑容，眼淚又湧出來了。
他一邊抹眼淚一邊笑，聲音哽咽：“謝謝……謝謝大家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杜禹從人群裡擠出來，一把摟住他的肩：“哎呦……哭得爹爹心都碎了。這是我們漾漾每年必哭項目是不是？不哭出二兩金豆子不算完？”
杜呈湊到杜禹耳邊，飛快地說了幾句。
杜禹臉上的笑容僵了僵，但很快又恢複如常，拍了拍楚漾的背：“好了好了，大家散了吧，一會兒切蛋糕。我帶楚工去洗個臉，瞅瞅這小臉花的。”
他把楚漾拉回衛生間，杜呈也跟進來，反手鎖了門。
“又跟你那祖宗吵架了？”杜禹擰開水龍頭，浸濕了紙巾遞給楚漾。
楚漾接過紙巾，胡亂擦了把臉，把事情簡單說了。
杜呈聽完，火氣“噌”地就上來了：“他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嗎？什麼叫玩3P啊，會不會說人話？他為啥每次吵架都往這麼難聽的方向說？”
“我們什麼人他是不是眼瞎看不到啊？”杜禹也來氣，叉著腰在衛生間裡踱步，“他去年半夜高燒，燒到四十度，大雨擁堵，救護車調度慢，是誰開車過去接他，把他背下樓送去的醫院？是杜呈！”
“前年，他在酒吧跟人狂歡，刷爆了信用卡，導致你倆房租都交不上，”杜呈接話，臉色鐵青，“是誰二話不說給你們墊上的？是我哥！他季衡說過一個謝字嗎？錢都是你還的！”
“還3P，”杜禹冷笑，戳了戳楚漾的額頭，“這個白眼狼，養不熟的東西。我倆要是真對你有想法，還輪得到他嗎？早在三年前你剛來風緣的時候就把你拿下了！”
杜呈張了張嘴，想起什麼：“還有你爸媽去世那會兒……”
杜禹趕緊打斷：“誒誒誒，這事兒打住，是漾漾不讓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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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呈閉了嘴，但臉色還是難看。
楚漾低著頭，盯著自己的鞋尖，不說話。
“那漾漾回老家處理喪事，一走就是半個月，”杜呈繼續數落，“他季衡問過一句嗎？打過一次電話嗎？你不是沒看見，你回來以後，他把屋裡造成什麼樣？外賣盒堆成山，襪子扔得到處都是，跟豬窩似的！”
杜禹想起什麼，問楚漾：“對了，你把你爸媽那筆賠償金存死期了嗎？上次就跟你說，別放活期，利息太虧。”
楚漾搖頭：“沒……還沒去辦。”
杜呈拍手，“哇哦，純傻子。你知道那筆錢存三年定期能有多少利息嗎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
杜呈皺眉，“銀行經理沒找過你？按理說這麼大額存款，銀行早就該聯係你推薦理財了。”
楚漾抽抽鼻子：“找過……可是當時處理爸媽後事的警察說，讓我別亂動這筆錢，先緩緩……”
杜禹翻了個白眼：“6。警察叔叔是怕你被人騙了，不是讓你把錢晾那兒發黴。聽我的，回頭我陪你去銀行，把那三百萬分三個卡存，存三年定期，利息夠你瀟灑好一陣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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