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說，“等我再努力一點，攢夠了錢，我們就買個小房子，好不好？”
楚漾點頭，眼睛又濕了：“好……吃飯吧，我做了你喜歡的可樂雞翅。”
“嗯。”季衡鬆開他，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，“我去洗手。”
可季衡萬萬沒想到，也許是他從來都不了解楚漾——或者說，他從未真正試圖去了解。
楚漾在家對他言聽計從、百依百順，但在公司，在朋友麵前，在觸及底線的問題上，他是直來直去、有話必說的。
第二天上午，楚漾敲響了琳達辦公室的門。
“進。”
楚漾推門進去。琳達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文件，抬頭看見他，笑了笑：“楚工？有事？”
“琳達姐。”楚漾走到桌前，站得筆直，“我想找溫總。”
“溫總今天不過這邊來。”琳達放下文件，“有事可以跟我說，我轉達。”
楚漾沉默了兩秒，開口，“麻煩您轉告溫總，以後如果身體不適需要人照顧，可以請護工，或者聯係家人朋友。不要留別人的男朋友過夜。”
琳達挑了挑眉：“有具體時間嗎？”
“前天晚上。”楚漾說。
琳達想了想，露出恍然的表情：“哦，溫總吃壞東西那次？”
“是。”
琳達笑了，身體往後靠了靠：“楚工，你可能記錯了。我那天接到溫總電話的時候是淩晨一點左右，他說他吃了藥但是沒用，疼得受不了。我過去帶他去醫院打吊瓶，打到淩晨五點才送他回家。期間……我沒看見有另一個人在他家。”
楚漾愣住了：“什麼……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溫總那天晚上，從一點到五點，都在醫院。我全程陪著。如果你說的留宿是指這個時間段，那我可以作證，除了我和醫生護士，沒有別人。”
楚漾的嘴唇動了動，他盯著琳達，試圖從她臉上找出說謊的痕跡，但琳達的表情太坦然了。
“可能……”楚漾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飄，“可能是我記錯時間了。”
琳達點點頭，沒再追問，而是換了個話題：“對了，最近兩天怎麼沒看你點那麼多東西了？二百餐補用不完了？”
楚漾回過神來，扯了扯嘴角：“……不敢了，肚子會不舒服。”
“你就是東西點的太多太雜。”琳達笑道，“我看對麵新開的自助串串香還不錯？129一位，菜品挺豐富的。有機會你替我嘗嘗？”
“……好。”楚漾應下，腦子裡卻亂成一團。
他走出辦公室，站在走廊的窗邊，看著樓下街對麵那家新開的串串香招牌。
129一位自助，還能剩點餐補點晚飯。
但更讓他心神不寧的是琳達剛才說的話。
季衡到底去了哪裡？
中午，楚漾一個人去了那家串串香。
剛坐下點完鍋底，季衡的消息就來了：「寶貝，今天又要加班，不能陪你吃飯了。你自己吃點好的，別省錢。」
楚漾盯著那條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很久，最後隻回了一個：「好。」
季衡平常是六點下班，而他是八點半。但每次季衡說加班，回來得都比他晚，甚至有時候要到半夜。
楚漾下午把活兒都乾完了，跑去跟琳達請假，說要五點半走。
琳達爽快地批了假。
五點五十，楚漾站在廷柏科技樓下的大廳裡，看著電梯數字一層層跳動。
六點十分，電梯門打開，季衡和幾個同事一起走出來，看見楚漾，他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漾漾？”季衡快步走過來，壓低聲音，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“我今天下班早，”楚漾看著他的眼睛，“想著來接你。”
季衡的表情有些不自然：“我不是說了我加班嘛？”
“那你這是去哪兒？”
“嗯，跟同事一起吃點。”季衡指了指那幾個已經走遠的人，“你吃了嗎？”
“沒。”楚漾說，目光沒離開季衡的臉，“那你最近好能吃，六點吃了飯，回家還能吃得下我做的夜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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