）地看著他，小聲說：“……季衡的不夠吃。”
季衡忍著笑，把自己的甜筒往溫鬆廷麵前遞了遞：“我的給你。”
溫鬆廷看了看季衡，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殘疾甜筒，沒好氣地擺擺手：“算了，明天我再買。”
他有點賭氣地咬了一口香草球，嗯，其實也挺甜。
季衡這才收回自己的甜筒，轉頭認真地對楚漾說：“楚漾，以後別人欺負你，搶你東西，你不能總是忍著，知道嗎？要反擊，要大聲說出來，不然他們還會覺得你好欺負。”
楚漾捂著額頭，吸了吸鼻子，乖乖點頭：“嗯……”
溫鬆廷在旁邊默默吃著香草球，看著季衡耐心教導楚漾的樣子，又看看楚漾那副乖巧（且冰傻了）的模樣，心裡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。
好像從那天起，他跟楚漾之間，總是隔著一個季衡。
溫鬆廷從回憶裡抽身，看著眼前這個已經長大，但某些方麵似乎還是當初那個被搶了冰淇淋會眼圈發紅的楚漾，低聲說：“那時候咱倆之間，好像就是靠季衡，才有那麼點溝通。你不愛理我，我呢……也覺得你這小孩兒挺沒意思的。”
楚漾低著頭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手指又開始摳蜥蜴。
氣氛有些微妙。
溫鬆廷看著楚漾安靜的側臉，突然很想聽聽，從楚漾嘴裡說出來的“他們”，是什麼樣子。
“你們……”溫鬆廷斟酌著措辭，“感情怎麼樣？在一起三年了，應該……挺好的吧？”
楚漾的手指停頓了一下，然後更用力地摳著蜥蜴，聲音有點含糊：“挺…挺好的。”
“是嗎？”溫鬆廷狀似隨意地接話，“季衡來麵試的時候，跟我聊了聊。他說之前……在跑外賣？挺辛苦的吧。”
楚漾點點頭：“啊……是的，跑過一段時間。”
溫鬆廷繼續編，眼睛卻仔細觀察著楚漾的表情：“還說在酒吧做過營銷經理？那種地方，魚龍混雜的，不容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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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漾的睫毛顫動了一下，“……嗯。”
“哦，對了，”溫鬆廷像是剛想起來，“還在4s店做過市場營銷？看來他嘗試過不少行業。”
楚漾的呼吸頓了一下，然後才慢慢應道：“……嗯。”
除了第一個跑外賣，後麵的酒吧營銷經理和4s店市場，全是溫鬆廷自己編的。
溫鬆廷的心沉了沉。有問題。
他換了個方向，語氣更家常了些：“那你們現在住哪兒？房租貴嗎？一個月多少？”
楚漾似乎鬆了口氣，回答得順暢了些：“兩千，季度付。所以……還是有點壓力。”
他說的是實話，季度付六千塊，之前季衡基本不上班，楚漾就成了月光族，壓力確實不小。
溫鬆廷的眉頭卻皺了起來。
季度付六千？季衡之前明明跟他抱怨過，說房租很貴，生活壓力大。
“你們兩個人分攤的話，應該沒太大壓力吧？”溫鬆廷裝作計算的樣子，“你工資八千，季衡之前那份工作，工資也有八千左右吧？加起來一萬六，房租才兩千。”
楚漾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，連忙找補：“啊，你說房租壓力啊？是……是沒太大壓力。”
這家夥在撒謊，或者，在隱瞞什麼。 溫鬆廷幾乎可以肯定。
季衡跟他說的，和楚漾跟自己說的，對不上。
“季衡現在在我那兒，工作還挺拚的。”溫鬆廷換了個話題，語氣輕鬆，“他是不是經常加班？每次加班回去晚了，有跟你抱怨工作辛苦嗎？”
楚漾點點頭，這次回答得很肯定：“說了……但是他說他能忍，也想多學點東西，想做得更好，不讓你失望。”他抬起眼，很認真地看著溫鬆廷，“季衡他……其實很要強的。”
“哦~”溫鬆廷拖長了音調，心裡卻冷笑。
楚漾被他那聲“哦”弄得有些不安，忍不住問：“你……查戶口嗎？問這麼細。”
溫鬆廷立刻換上輕鬆的笑容：“沒有，就是好奇，隨口問問。畢竟……他現在是我員工，我關心一下員工生活，也是應該的。對了，今天那三個混混……你以前見過嗎？”
楚漾飛快地搖頭：“沒、沒見過。不認識。”
溫鬆廷沒再追問，但心裡的疑惑更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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