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我親兒子，就當友情贈送了。”
“快說。”
杜禹壓低聲音：“用錢砸就行。”
“……就這？這算什麼通天路？”溫鬆廷有點失望，還以為杜禹掌握了季衡什麼了不得的把柄。
“就這還不夠嗎？你知道對於某些人來說，錢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“你逗我玩呢？這招用在楚漾身上，或許還行，他虛榮，但季衡他……”他覺得季衡雖然家境普通，但也不至於被錢打動到那種程度。
杜禹打斷他，語氣古怪：“誰跟你說用楚漾身上行了？楚漾不虛榮！我說的是，用在季衡身上行，準行。”
“……細說。”溫鬆廷坐直了身體。
杜禹點了根煙，深吸了一口，才緩緩道：“我跟你不一樣，我沒事就喜歡滿世界跑，公司大部分時間都是呈呈在管。所以楚漾跟杜呈關係更好一些，很多事，楚漾不會跟我說，但會跟呈呈說。”
“據我所知，也據呈呈側麵了解，楚漾跟季衡在一起這三年，季衡基本沒怎麼正經上過班，就算上班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，收入很不穩定。大部分時間，都是靠楚漾那點工資養著。不然你以為，為什麼楚漾在風緣上班，而季衡不來我們風緣的市場部上班？他當初也是以優秀畢業生進來的。”
溫鬆廷的心往下沉：“為什麼？”
杜禹冷笑一聲：“因為他這個人，太心高氣傲，又眼高手低。入職風緣市場部第六天，就跟一個大客戶曖昧不清，被客戶老婆鬨到我這兒來了，這事兒當時壓下去了，楚漾跟呈呈出差去了，他不知道，你也別跟楚漾說。”
“楚漾從實習期工資四千，乾到現在八千，還一直緊巴巴的，為什麼？因為他那點工資，要負擔兩個人的生活開支，房租水電，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。季衡嘴上說找工作，實際上不是嫌工資低，就是嫌工作累，要麼就是嫌沒前途。有時候楚漾累得受不了了，想分手，季衡就軟磨硬泡，下跪哭求，各種保證，楚漾一心軟，就又回去了。”
“上次楚漾過生日，你還記得吧？那小臉哭的，因為季衡罵他，說我跟杜呈幫他是因為看上他了，罵得很難聽，什麼3p都出來了。季衡就是典型的，先打個巴掌，再給顆甜棗，把楚漾那孩子拿捏得死死的。楚漾覺得虧欠他，因為大學時候季衡確實幫過他很多，而且……楚漾沒什麼親人朋友，季衡幾乎成了他情感上的全部寄托，他怕失去。”
溫鬆廷握著手機的手收緊，指節泛白。他想起楚漾生日那天，在公司紅著眼眶強顏歡笑的樣子。原來是因為這個。
“杜禹，你能為你說的這些話負責嗎？這些都是真的？”
杜禹在電話那頭嗤笑一聲：“負責？嗬，溫鬆廷，我杜禹雖然愛錢，但從不拿我親兒子的事兒開玩笑。你要是真有本事，能把他倆弄分手，讓我這親兒子解脫出來，項目我讓你一成利。我是真不想看他再這樣下去了，老大不小了，把青春和錢都耗在這麼個不靠譜的玩意兒身上。”
溫鬆廷沉默了一下，問：“就算他以前是那樣，現在不是在廷柏有穩定工作了嗎？我開的工資不低。”
“那咱們就且看。不用等太久，就這個月，等他發了工資以後，你看看楚漾的日子是鬆快了，還是照樣緊巴。我敢打賭，季衡那點工資，絕對不會用在正道上，更不會補貼家用。”
溫鬆廷想起自己剛剛轉過去的兩萬塊，說：“可能……緊巴不了。我剛打了兩萬塊錢給季衡，讓他交房租和應付父母。”
杜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笑了：“無所謂。那兩萬塊，他不會用來交房租的，季衡那小子，信用卡和花唄加起來，欠了不下十幾萬。而且……”他壓低了聲音，“他賭。玩得不大，但癮不小。這事兒楚漾八成不知道，或者知道一點，但被季衡糊弄過去了。”
溫鬆廷的心徹底沉了下去。賭？季衡竟然沾了賭？
“行了，不跟你說了。”杜禹打了個哈欠，“我得回去哄我寶貝兒睡覺了，出差這麼久，可想死我了。楚漾那邊，你……看著辦吧。對了，明天給我兒子放天假，讓他緩緩，我看他今天狀態不對。”
“可以。”
掛了電話，溫鬆廷感覺自己頭都要炸了。信息量太大，衝擊太強。
搞咩啊……
季衡……一直在騙我？也在騙楚漾？
還是說，杜禹杜呈因為跟楚漾關係好，所以故意抹黑季衡，想讓我出手拆散他們？
但……說不通啊。溫鬆廷揉著太陽穴。
如果季衡真的不錯，杜禹何必拿出一成利來當籌碼？那可是真金白銀，他那麼精明的一個人……
等等，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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