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粑粑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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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孩的嬉笑聲把溫鬆廷吵醒了。
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發現自己還保持著側躺的姿勢，手臂有些發麻，身邊的楚漾還在睡，眉頭微蹙。
外麵的聲音越來越響。
溫鬆廷皺了皺眉，輕手輕腳地起身，穿上拖鞋，走到院子裡想看個究竟。
這一看，他差點沒背過氣去！
他那輛停在院門外路邊的黑色SUV，此刻側門上，正被三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圍著！兩個男孩一個女孩，看著也就七八歲的樣子，手裡拿著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樹枝，蘸著地上……一灘黃褐色的東西，正興致勃勃地在他鋥亮的車門上“創作”！
“我操！！！”溫鬆廷瞬間清醒，怒火直衝天靈蓋，“誰家熊孩子！給我站住！站住！！”
那三個孩子聽到吼聲，嚇了一跳，扔下樹枝，嬉笑著作鳥獸散，轉眼就鑽進了旁邊錯綜複雜的巷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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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鬆廷追了幾步，但孩子們對這裡的地形太熟悉了，七拐八拐就不見了蹤影。
他氣喘籲籲地停在巷口，看著那扇被塗抹得亂七八糟的車門，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別讓我抓到！操！”他對著空蕩蕩的巷子怒吼，“到底誰家孩子！能不能管管！有沒有點公德心！！”
他走回車邊，看著車門上那用某種不可名狀之物畫出的抽象圖案，惡心得差點吐出來。
他試著用手去擦，結果沾了一手，味道直衝鼻腔。
“嘔——”溫鬆廷乾嘔了一聲，趕緊甩手，臉色鐵青。
這時，楚漾也被外麵的動靜吵醒了，揉著眼睛從屋裡走出來，臉上還帶著睡意：“怎麼了？”
溫鬆廷指著車門，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：“他媽的不知道誰家熊孩子！三個，兩男一女，往我車上畫畫！”
楚漾走近看了看，眉頭也皺了起來：“能擦掉嗎？”
“你來，你來看看！”溫鬆廷幾乎是在咆哮，“拿粑粑畫的！你家這兒民風淳樸到這種地步了嗎？玩粑粑？？他們父母是教他們用藝術肥料搞創作嗎？！”
楚漾沉默了一下，轉身回了院子。過了一會兒，他提著一桶清水，拿著一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舊毛巾走了出來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把水桶放在車邊，又看了看那汙穢，“用這個擦吧，擦完毛巾就不要了。”
溫鬆廷看著那桶清水和毛巾，又看了看自己還沾著汙物的手，咬了咬牙，一把奪過毛巾：“你歇著吧，我來。這玩意兒太惡心了，你別沾手。”
楚漾愣了一下：“這是……粑粑……”
“我知道！”溫鬆廷沒好氣地打斷他，用左手捏著毛巾的一角，蘸了水，忍著強烈的惡心和反胃，開始一點一點擦車門。
他動作粗暴，仿佛跟車門有仇，嘴裡還不停地低聲咒罵著。
楚漾站在一旁，看著他笨拙地用左手和受傷的右手配合著，艱難地清理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，車門總算是勉強擦乾淨了，雖然還殘留著一些痕跡和難以消散的氣味。
溫鬆廷把臟得不成樣子的毛巾扔進垃圾桶，又用清水反複衝洗了自己的手，臉色依然很難看。
“收拾收拾鎖門，”他喘著粗氣，對楚漾說，“跟我回去，這鬼地方我是一分鐘都不想多待了。”
楚漾卻站在原地沒動，低著頭，手指摳著褲縫。
溫鬆廷等了一會兒，不見他有動作，不耐煩地問：“乾什麼？還在這住？這破地方有什麼好住的？連個像樣的床都沒有！”
楚漾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又迅速低下頭：“我……我想再……”
“再待一夜？”溫鬆廷簡直要氣笑了，“我怕我車明天就不是被畫粑粑，而是直接被拆了！趕緊的，別磨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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