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漾有點不信：“啊？真的？”
溫鬆廷拍拍胸脯：“我什麼時候騙過你？走了，睡覺去了。這都淩晨四點了，再不睡天亮了。明天在家好好歇一天，別去上班了。”
楚漾猶豫：“我能……”
“能什麼能？”溫鬆廷打斷他，“腳還腫著呢，去公司一瘸一拐的，看著都難受，工作要是出錯了咋辦？扣工資心疼不？”
“……那工作……”
“這樣，居家辦公，行吧？睡醒了，精神好了，再乾活。放心，杜禹那邊我去說。”
楚漾還是有點不確定：“可以……吧？”
“我說可以就可以！我是你半個老板兼金主兼……咳，反正我說了算！快去睡覺！” 他半推半抱地把楚漾往房間裡帶，“我還得早起換屋呢，任務艱巨。”
把楚漾帶回房間，看著他躺下，溫鬆廷坐在床邊，像哄小孩一樣輕輕拍著他，直到楚漾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，確定他睡著了，才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，關上門。
看著客廳裡的一片狼藉，溫鬆廷歎了口氣。
我要真有魔法就好了。
他認命地拿出手機，走到陽台，壓低聲音打電話：“喂，琳達，睡了沒？沒睡？太好了！趕緊，給我叫幾個手腳最麻利，嘴巴最嚴的保潔阿姨過來，現在，立刻，馬上！十萬火急！三倍時薪！但是，給我聽清楚，如果敢把臥室裡睡覺的人吵醒了，不僅沒工資，我還扣錢！”
不到十五分鐘，溫鬆廷像做賊一樣溜過去開門，一個五十歲左右的阿姨提著清潔工具站在門口。
“溫先生是吧？琳達小姐讓我來的。”阿姨小聲說。
“對對對，快進來，輕點，屋裡有人睡覺。”溫鬆廷把人讓進來，簡單交代了一下重點清理區域和注意事項。
二十分鐘後，又來了一個阿姨。緊接著，第三個也到了。三個經驗豐富的阿姨，在溫鬆廷的監工下，開始輕手輕腳，高效迅速地收拾殘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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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鬆廷自己則蜷在客廳唯一還算乾淨的沙發上，打算眯一會兒。
他睡覺淺，有點動靜就容易醒，剛好可以充當人體分貝儀——如果連他都吵不醒，那臥室裡的楚漾肯定也聽不到。
至於季衡……那藥獸藥來的，勁兒大著呢，楚漾鬨了半天季衡都沒醒。
溫鬆廷也就是跟楚漾一塊兒睡的時候，睡得沉一些。
六點五十，鬨鐘準時響起。溫鬆廷掙紮著爬起來，揉了揉發澀的眼睛，環顧四周。
屋子果然煥然一新！地板乾淨得能反光，雜物被歸類收好，翻倒的家具也回到了原位。
雖然有些小東西的位置可能變了，打碎的玻璃杯也拚不起來了，但整體上已經恢複了整潔，甚至比之前更清爽。
溫鬆廷滿意地點點頭，拿出手機給三位阿姨發了豐厚的酬勞，並再三叮囑她們保密。
付完錢，溫鬆廷拖著疲憊的身體，躡手躡腳地溜進了季衡的房間，在季衡身邊躺下，蓋好被子。
一會兒七點還要被季衡叫醒……真夠折騰的。他閉上眼睛，準備再眯十分鐘。
七點整，季衡的鬨鐘響了，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回蕩。
溫鬆廷被吵醒，皺了皺眉，等著季衡自己關掉。
鬨鐘響了一遍又一遍，季衡卻一點反應都沒有，睡得死沉。
溫鬆廷等了一會兒，無奈地推了推季衡：“季衡，季衡？起床了。”
季衡毫無動靜。
溫鬆廷加大了力度，又推又喊：“季衡！七點了！該起了！”
季衡依然沉睡，呼吸平穩。
溫鬆廷看著季衡睡得毫無知覺的臉，心裡嘀咕：唉……昨兒安眠藥是不是下多了。
他沒辦法，隻好下床，去衛生間接了一杯涼水，回到床邊，對著季衡的臉，輕輕潑了下去。
“嗯……？”季衡一個激靈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，臉上濕漉漉的。
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，又看看站在床邊、手裡拿著空杯子的溫鬆廷，“廷哥？”
溫鬆廷一臉“擔憂”：“你可醒了！嚇死我了！是不是昨晚喝多了？怎麼叫都叫不醒，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！”
季衡坐起身，抹了把臉，有點不好意思：“不好意思啊廷哥……我也不知道怎麼了，這兩天睡得特別沉，鬨鐘都聽不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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