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他會魔法吧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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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派出所心理治療室出來，楚漾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，溫鬆廷立刻迎上去，仔細打量著他：“沒事兒吧？感覺怎麼樣？”
楚漾搖了搖頭，聲音低低的：“沒事。”
溫鬆廷鬆了口氣，想去牽他的手，又忍住了，隻是說：“走，回去了，警察同誌送我們。”
楚漾站在原地沒動，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衣角。
溫鬆廷察覺到他的不對勁，放緩了語氣：“怎麼了？是不是腳還疼？要不……我背你？或者我扶著你走？”
楚漾搖了搖頭，還是沒動。過了一會兒，他才抬起頭，眼眶微微發紅，看著溫鬆廷，“你別管我了……”
溫鬆廷一愣：“什麼……？”
楚漾低下頭，聲音更小了，帶著哽咽：“對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控製不住……我把家裡弄成那樣……還打了你，咬了你……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，還進了派出所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沒怪你。”溫鬆廷打斷他，語氣堅定，“楚漾，你看著我。”
楚漾沒動。
溫鬆廷伸手，掐住他的臉，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，認真地說：“我沒怪你，每個人都有情緒，每個人都會有失控的時候，隻不過你的情緒……可能因為一些原因，積壓得太久，爆發起來更劇烈一點而已，這不是你的錯。”
楚漾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，他拚命搖頭：“我不想的……我真的不想那樣……我控製不住我自己……那種感覺來了，腦子就像不是自己的了……我好害怕……”
溫鬆廷心裡一陣酸疼，他放柔了聲音，用指腹擦去他的眼淚，笨拙地安慰：“有啥的？誰還沒個脾氣了？沒情緒的那是木頭，是機器人，你這叫……嗯，脾氣大點兒，有個性！哥兜得住！”
楚漾抽泣著：“這是病……醫生說的……”
“放他媽的屁，不是病！我說不是就不是！”溫鬆廷提高了一點聲音，又趕緊壓低，“在我這兒，你就是楚漾，就是脾氣有點大，有點倔，還有點財迷的楚漾。什麼病不病的，別聽醫生瞎說。走，咱們回家了，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楚漾還是不動，像是被自責和沮喪壓得邁不開腿。
溫鬆廷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心裡又急又疼。忽然，他靈機一動，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毛茸茸的小蜥蜴玩偶鑰匙扣，在楚漾眼前晃了晃。
“看我把啥給你帶來了？”溫鬆廷按下小蜥蜴的肚子，“略略略略”的聲音響起，在安靜的派出所走廊裡顯得有點滑稽。
他又按了一下：“略略略略。”
他把小蜥蜴塞進楚漾手裡：“你的小夥伴，按按，心情能不能好點兒？”
楚漾看著手裡醜萌醜萌的小蜥蜴，按了一下。
“略略略略。”
溫鬆廷笑了，揉了揉他的頭發：“漾啊，我知道，我下午那些話，還有之前那些……有點過火的熱情，嚇著你了，是不是？”
楚漾沒說話，隻是看著小蜥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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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鬆廷歎了口氣，繼續說：“我理解你，突然有個人這樣撲上來，是挺讓人害怕的，尤其是……在你經曆了那些事情之後，你也理解一下我，行不？我沒正兒八經地追過人，也沒談過戀愛，不知道該怎麼正確地，循序漸進地去對待喜歡的人。”
他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點自嘲：“是，我承認我有點快，有點急。看到你就想靠近，想對你好，恨不得把什麼都給你。我也是第一次當……嗯，小三兒，你知道的，我這人，給點陽光就燦爛，你對我好一點，我就想得寸進尺。我以後注意，控製一下，慢慢來，可以嗎？”
楚漾聽著他笨拙又真誠的剖白，心裡的恐慌慢慢淡了下去一些，他攥緊了手裡的小蜥蜴，輕輕點了點頭：“嗯……”
溫鬆廷眼睛一亮，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肯定，聲音都輕快起來：“誒！這就對了嘛！你也別自責了，多大點事兒。平常你打我還少麼？哥早就讓你打習慣了，抗揍！以後心情不好，想打就打，想咬就咬，別打死了就行，留口氣兒，還能繼續對你好。”
“我待會兒回去就百度百度，我找教程學！學怎麼追人，學怎麼照顧人，學怎麼控製我這該死的熱情，不那麼一股腦地往你身上砸，儘量以後不嚇到你，不讓你覺得有壓力，咱們慢慢來，你看行不？”
楚漾看著他認真又有點傻氣的樣子，心裡的堅冰又融化了一角。他又點了點頭，聲音比剛才清晰了一點：“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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