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我……負責嗎？醫藥費？還是……”
溫鬆廷立刻握住楚漾的手，對王剛說：“警官，我媳婦兒……他根本就不知道有這麼個舅舅啊！這血緣關係是存在的，但感情和法律義務是兩碼事吧？而且，獄警當時沒攔著嗎？怎麼能打成這樣？”
王剛解釋道：“事發突然，等獄警發現時，那三個人其中兩個把住了監舍門，阻止獄警進入，另一個在持續毆打李英華。等強行破門製止，雙方都已經受傷不輕。”
溫鬆廷：“……”
楚漾腦子一片混亂，喃喃道：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我從來沒聽說過……我媽媽也從來沒提過……”
王剛語氣緩和了一些：“我知道這個事兒對你來說有點突然，難以接受。但血緣關係是客觀存在的。而且，他好像……認識你。”
楚漾猛地抬頭：“認識我？”
“他打的那三個人，就是之前在你公司樓下騷擾你，後來因為非法入室被判刑的那幾個。”
楚漾和溫鬆廷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。
王剛繼續說：“李英華還交代，他的乳名叫羊蛋兒，鄉下說法，賤名好養活。你的名字楚漾，是你姥姥姥爺給起的，對吧？”
楚漾點頭：“是……我媽媽說過，是姥爺起的。”
“他說他見過你。在你剛滿十八歲，村裡給你辦升學宴的時候。他也遠遠看到過你媽媽。有個遙控汽車，就是他托人悄悄送的。但是他覺得自己沒出息，不配認親，更不配當一個985高材生的舅舅，所以隻是遠遠看了一眼，沒敢上前相認。”
溫鬆廷消化著這些信息，問：“王警官，他今年多大？”
“四十四。”
溫鬆廷想了想，對王剛說：“王警官，我們現在能去醫院看看他嗎？具體情況，我們想當麵了解一下。後續的法律問題，我們會請律師過來對接。”
王剛看了看他們，點點頭：“行，去吧。醫院地址和病房號我寫給你們。注意態度，他現在情緒可能不太穩定。”
“謝謝警官。”溫鬆廷接過紙條，拉著還有些發懵的楚漾走出了派出所。
琳達已經開車等在門口。溫鬆廷在車上快速聯係了律師，簡單說明了情況，讓律師直接去醫院彙合。交代完，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楚漾。
楚漾還處於信息過載的呆滯狀態，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，沒什麼焦距。
溫鬆廷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：“回神了，崽。”
楚漾眨了眨眼，看向他，眼神還是茫然的。
溫鬆廷放柔聲音：“別怕，有我呢。我先去看看情況，爭取想辦法，看能不能給他弄個監外執行什麼的，畢竟事出有因，而且他傷得也不輕。”
楚漾沒說話，隻是下意識地往溫鬆廷身邊靠了靠。
到了醫院，出示了證明，兩人在獄警的帶領下走向病房。
越靠近病房，楚漾的腳步越慢，最後幾乎躲在了溫鬆廷身後，隻探出半個腦袋，緊張地看著病房門。
溫鬆廷感覺到他的僵硬，回頭低聲安慰：“別怕，就是去看看，有我呢。”
獄警推開病房門：“李英華，你家屬來了。”
病床上，一個臉上帶著傷，左腿打著厚重石膏的中年男人轉過頭，語氣硬邦邦的：“我沒家屬，爹媽都死了。”
“是你外甥，楚漾。”
李英華的眼睛看過來，先看到了站在前麵的溫鬆廷，他皺了皺眉，語氣更衝：“搞錯了吧？我不認識他！”
溫鬆廷側開身，把躲在自己身後的楚漾讓出來一點：“啊，不是我，是他。”
楚漾被推到前麵，看著病床上那個陌生的男人，更加不知所措，隻是懵懵地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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