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鬆廷身體一顫，抱得更緊了。
“喝酒……是不是因為覺得，自己大學四年像個傻逼一樣追著他跑，像個笑話？覺得那念念不忘的三年多，特別不值得？”
溫鬆廷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帶著濃重的鼻音：“還有……重逢以後又被他騙得團團轉！像個傻逼！”
“那你現在哭……是因為他嗎？”
溫鬆廷猛地搖頭，抬起淚痕交錯的臉看著楚漾：“不是！是怕！怕你不要我了……怕你因為我的混賬話，再也不理我了……”
楚漾用指尖擦掉他臉上的淚：“那麼多年付出的感情、時間、金錢……都打了水漂。本來以為白月光還能在回憶裡乾乾淨淨地活著，現在反而死得更難看了……心裡很難受吧？”
溫鬆廷點頭，又搖頭：“是……也不是。就是覺得……心裡堵得慌，又很惡心……說不清楚……表達不明白……”
楚漾想了想，打了個比方：“就像是……很多年前，你買了一隻股票，虧了。你以為是自己操盤技術不好，一直不甘心。多年後的現在，那隻股票的公司又出現了，你覺得有機會翻盤，想再投。結果發現那家公司本身就有汙點，財務造假。你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放棄了，突然又被人翻出來曝光，說那家公司當年上市就是為了圈錢，壓根沒想過好好經營，就是在玩弄股民。”
溫鬆廷聽著，眼淚又掉了下來，用力點頭：“嗯……就是這種感覺！”
“這種心情確實很難表達。你喝酒，發泄一下，也正常。”
溫鬆廷卻搖頭，哭得更凶了：“我還誤會你那麼久……覺得你是用自殺威脅他的偏執狂……還欺負你，擠兌你，跟你吵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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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漾挑眉：“呦，還有我的事兒呢？對我這麼愧疚，剛才電話裡還跟我吼？”
溫鬆廷自知理虧，把臉埋進楚漾懷裡，悶聲說：“真的知道錯了……我一生氣，就把手機摔了……新買的還沒用熟呢……”
“碎了？”
“嗯…壞鳥…”
楚漾推開他，沒好氣地說：“滾吧你！都是借口！你讓琳達，讓杜禹，哪怕用季衡手機給我發個消息知會一聲都行啊！非要玩失蹤讓我擔心？”
溫鬆廷又抱上來，委屈巴巴：“我以為……你不會在意我的。以前都是我主動找你，你都不會主動找我……我以為你根本不在乎我去了哪兒，乾了什麼……”
楚漾被他這歪理氣笑了：“行，我不在意你。那我現在走？” 說著就要起身。
“別走！” 溫鬆廷死死抱住他。
楚漾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和可憐兮兮的樣子，終究是狠不下心。他歎了口氣，湊過去，在溫鬆廷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。
“別這樣了……溫鬆廷，別這樣了。你一會兒對我好得不得了，一會兒又突然消失、對我大吼大叫……這樣我真的很沒有安全感。我會害怕，怕下一秒你就變了，怕這一切都是假的。”
溫鬆廷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，他慌忙解釋：“我也很沒有安全感啊！我也害怕！我怕你還是舍不得他，怕你心裡有他！昨晚你跟我說不想聽到他的聲音……我第一反應就是你吃醋了，你不忍心！我怕你對他還有感情！嗚嗚嗚……”
楚漾被他這邏輯氣得又想笑又想哭，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他一下：“別嚎了！我跟你說的就是字麵意思！我不想聽是真的！我不想讓你聽！我吃醋……是吃他的醋！我不想讓你看別人，聽別人，特別是他！你胡亂猜什麼啊？總是你覺得，你以為，你怎麼到現在還沒改掉你這個臭毛病！創業失敗八次還不明白嗎？不能總是你覺得！要溝通！要問！”
溫鬆廷被罵得一愣一愣的，眼淚掛在臉上，呆呆地看著楚漾。
楚漾看著他傻乎乎的樣子，語氣緩和下來，帶著點無奈：“也是絕了。一個疑心病，一個胡思亂想。咱倆還真是……天生一對的麻煩。”
溫鬆廷抓住他話裡的重點，眼睛亮了起來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老婆……你還要我嗎？”
楚漾瞪他：“再敢跟我大喊大叫，你扁桃體就別要了。”
溫鬆廷立刻舉手發誓：“以後絕不和老婆大聲說話！我保證！”
“還有！不可以叫我老婆，媳婦兒也不行。咱倆又沒正式在一起，你喊順嘴了，哪天要是當季衡麵喊漏了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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