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道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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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星辭這會還沒從剛剛一係列動作中回過神，唇微微張著，眼裡的震驚和懼意尚未散去。
這是……想讓他道歉？！
怎麼可能，陸尋野咬著牙不肯屈服。
下顎的力道越來越大，像是要生生將骨頭捏碎，爆出鮮紅的血肉。劇痛沿著頜骨攀上太陽穴，突突的跳。
會死的！
這個念頭突兀的蹦出來，沒有任何由來。
明明眼前的人不過是沈家棄子，明明知道如果自己出事對方一定不會好過，但比理智更先到來的是怕死的本性！
道歉的話不加思考便脫口而出。
“對，對不起。”
“對不起什麼，帶上名字。”
肩上多了一隻手，將他往地上摁，地板的涼意滲進膝蓋，他甚至能聽見自己的骨節發出細微的吱呀聲。
疼，太疼了。
陸尋野已經懵了，憤怒後知後覺漫上來，但比之更甚的是恐慌。
疼，好疼，艸！等等，他的胳膊為什麼抬不起來？是剛剛，沈肆卸了他的胳膊，他當時以為隻是脫臼，可是怎麼會這麼疼？
一個更壞的念頭出現——假如他胳膊廢了會怎麼辦。
陸振廷真的會扶持一個殘了的廢物嗎？
“對不起！”他語無倫次，仔細聽還能聽出聲音裡細微的抖動“我太衝動了，不該一直纏著你，現在還來打擾你正常社交，對不起，阮星辭。”
“這不會道歉嗎”沈肆手一鬆，沒了支撐力的陸尋野往前一栽，若不是被沈肆踢了一腳，恐怕早就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。
可沈肆還沒放過他，扭頭看向被他自己拉到牆邊的女生，語調意味深長，語氣變得輕快“還有這一茬呢，阮小辭，我是不是打輕了。”
確實如此，誰都知道陸尋野在校的深情人設，被阮星辭拒絕還不生氣，每天趕跑了不知道多少男生，還揚言此生隻愛阮星辭一人，如果誰找阮星辭麻煩，就別怪他不客氣。
事實上，阮星辭身邊的麻煩隻有一個，就是他——陸尋野，在阮星辭看來，他自己追人不成，覺得丟麵子，每天都派人找她茬。
表麵上衣冠楚楚，暗地裡找阮星辭麻煩最多的人是陸尋野小弟。就是一坨屎也能猜出陸尋野想乾嘛。
阮清辭被纏得不耐煩，又不敢直接得罪他，這會有教訓這人的機會，眼睛瞬間變亮了，嘴邊的笑都比平時大了幾分。
她聲音明亮篤定“就是輕了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她又趾高氣昂走到陸尋野身側，輕蔑地拍了拍他的臉，語調悠揚。
“你不是挺厲害，被我拒絕很丟麵吧，現在還丟不丟麵了？”
陸尋野狠狠盯著，像是要把這個平時看起來溫溫和和的女生剁成肉碎，阮星辭不自覺往沈肆身上靠了靠。
一本書瞬間砸在頭頂，頭上傳來聲音“問你話呢，丟不丟麵。”
陸尋野咬牙切齒“不丟！”
“你不服？”沈肆眯了眯眼，摁著人的腦袋往地上壓“再說一遍。”
陸尋野餘光看見沈肆身旁幸災樂禍狗仗人勢的阮星辭，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隻剩妥協服軟“對不起，我不該覺得丟人去針對你。”
他低頭幾乎要匍匐在地上“我錯了”
“做人骨頭不能太硬，過剛易折啊。”沈肆拍了拍對方肩膀，仿佛在安慰一個跟他關係很好的兄弟。
沒等陸尋野做出回應，少年又壓低了聲音，低語“她原沒原諒可不是我說了算，以後記得乾點人事，別讓我看你不順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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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離上課還有十分鐘，班裡的人陸陸續續回來，沈肆視若無睹，慢悠悠地在座位上轉著魔方，身後兩人一站一跪對峙著。
震驚在每個人的臉上出現，但最多不過幾秒，便沒人敢多看一眼，匆忙回了座位。
直到上課鈴響起，陸尋野才渾渾噩噩被沈肆拽起，氣息掃過耳垂，警告的聲音低沉，像深淵吃人的凶獸。
“你最好停了你那些小動作，之前我有興致陪你玩，之後你最好能讓我重新提起興致。”
不知是不是在地上跪久了，站起來的時候，陸尋野膝蓋發軟，在剛進門的老師怪異的目光下，垂首踉蹌著回了座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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