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打不死的小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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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吳哲照常在沈肆經過時問了好。
態度比前一天更虔誠了。
是的虔誠，尊敬顯得疏離，積極顯得廉價。
隻有那種將自己擺在卑微的下位，將皮膚血管到最內裡的心臟，將這副軀殼到靈魂奉獻出去的虔才能描述這種感覺。
可沈肆似乎沒有感受到，不，也許他察覺到了，隻是他不在意。
似乎比起這個，今晚那頓豐盛的晚餐更能提起他的興致。
在教室外探頭的陳俊偉眼睛亮了一下，他回到自己的座位路上，眼睛不停在兩方之間來回打量，忙碌到顧不上看路。
突然，他身體一僵。
整個人毫無征兆向前撲去。
完了。
視野開始傾斜，光潔的地板越來越近，內心絕望，陳俊乾脆閉上眼睛。
人怎麼可以這麼蠢。
早知道上樓的時候就不偷懶，把鞋帶係上了。這是陳俊偉倒地前唯一一個念頭。
他等了一會，眼睛依舊死死閉著。
一秒，兩秒……
沒有倒地，沒有疼痛。
手肘傳來一種溫熱的觸感，陳俊偉睜開眼，第一眼看見的是攥著自己胳膊那隻有力的手。
手背因為用力而隆起青筋，乾淨勻稱的指節扣在粗糙的手臂上，居然讓他生出一種聖潔的美感。
陳俊偉有些失神。
小麥色的皮肉被沈肆抓的有些變形，他順著那股向上的力量起身，緊接著視線隨著皮膚紋理一路向上，冷硬的下顎線，抿直的唇縫。再上，直到撞進對方依舊隨和的眼睛裡。
自上而下的睥睨，淡淡掃過來一眼，空氣裡無形的壓迫感便激起密密麻麻的顫栗，讓他心底一陣發燙。
他張著嘴有些不知所措。
沈肆收回手，對麵的人還在呆呆的站著，低笑一聲，往對方小腿踢了一腳“回神，上課了。”
陳俊偉沒聽清，注意力跑到小腿上，和剛剛的觸感一樣，泛著熱，緊接著是細密的酥麻。
更燙了，胸心臟開始，隨著流淌的血液傳遍四肢百骸，灼熱得幾乎要燒斷他的血管。
“怎麼？還沒摔腦子先傻了？”沈肆嗤笑。
陳俊偉機械般抬頭，手指捏得褲子發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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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，啊？哦……沒有。”
喉嚨乾的不像話，他舔舔嘴唇，感覺有點渴。
一節課陳俊偉都心不在焉。
有這種心情不止他一個，吳哲全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想打人的黑氣，沈清和難得在課上被老師抓住了閒檔，陸尋野一臉陰色縮在角落定定盯著幾人。
沈肆毫無所覺，像是注意不到那場針對他的風波。
直到下課，陳俊偉瞬間轉過頭。
“明天體育課你有打算嗎？”
“沒”
“咱們班裡男生都去打籃球了，你來嗎？”
聽到這，中間有幾個男生將注意力放在沈肆身上。
沈肆並不在意，從鼻腔壓出一聲“嗯。”
“叫不會打球的乾嘛，別到時候哪隊都不想要。”
不知道誰這麼說了一句。
偷聽的幾個人默默埋頭，隻有陸尋野看好戲地瞟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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