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天才手法被認出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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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逾白反手扣住少年的手腕，將那隻不斷下滑的手壓回擔架。
“別抓衣服，按住這裡！”
紗布團被他塞進少年掌下，自己的手掌隨即覆上去，沿傷口近心端施加壓力。血液仍從指縫往外鑽，溫熱得像要燙穿手套。
少年喉嚨裡發出破碎的氣音。
頸部傷口靠近胸鎖乳突肌前緣，每次心臟搏動，鮮血都會頂開紗布。廣告架斷裂的金屬邊緣劃破軟組織，傷道深處無法看清。
“中斷評測，搶救通道讓開！”江逾白推著擔架衝出去，“兩條靜脈通路，備血，通知手術間！”
周衡從主考席站起：“江逾白，你還在評測期間！”
“人都要流乾了，你讓他等我交卷？！”
擔架輪撞開搶救室大門。
江逾白始終沒有鬆開壓迫。護士剪掉少年領口，另一人建立靜脈通路，粗針刺入血管時，少年身體疼得弓起，傷口裡的血頓時又湧高一截。
“血壓六十八、四十二！”
“右側靜脈通路建立，左側塌陷！”
“改走下肢，先推血製品！”
江逾白用紗布填入傷口表層，再以掌根壓住出血區域。位置稍向內就可能壓迫氣管，往外又無法控製血流，他的手腕懸在極窄角度，肌肉很快酸得發硬。
沈寂沒有接管。
“判斷傷到哪條血管。”清冷聲音隻給出一句提醒。
“位置在頸動脈鞘附近，血色鮮紅，有搏動性。”江逾白盯著紗布滲透方向，“可噴射高度不夠，壓力也低。”
“因為他快休克了。”
江逾白指腹隔著紗布感受搏動。頸動脈仍可觸及，遠端卻很弱，說明主乾並未完全斷裂。
“頸動脈分支，或者部分撕裂。”他側頭喊道，“準備血管修補包和便攜照明，氣道設備放床頭！”
喬允從走廊趕來，看見傷口位置，臉上的倦意被徹底扯碎：“最近的血管外科醫師還有六分鐘，你準備怎麼撐？”
“先擴大暴露，控製出血。”
“你剛通過無刀評測，就覺得自己什麼都能做了？頸部神經和血管擠在一起，錯一毫米都可能讓他終身癱瘓！”
紗布被鮮血完全浸透。
少年胸口的起伏越來越淺，監護儀上的血壓滑到六十以下。
江逾白伸出空著的手：“授權，或者你來。”
喬允看著他壓迫的位置，又看向沒有任何主刀身影的門外，牙關咬得下頜隆起。
“啟動危重創傷緊急授權！限定傷口探查、近遠端血管控製及必要修補，我現場監督！”
記錄係統開始運行。
器械包打開，手術刀落入江逾白掌心。
寒意順著皮膚紮進骨縫。
沈寂的意識貼上來，接管力量比昨夜更沉。江逾白的右手抬起，刀鋒沿原傷口邊緣切開皮膚，擴大出足夠的操作空間。
“吸引器跟上。”他的嗓音沉下來，“別碰傷口裡的血凝塊。”
鮮血遮住術野，吸引頭剛移開一層，深處立刻再次湧滿。
鈍頭鉗沿肌肉間隙分離。
每向內一毫米，危險便多一層。頸動脈鞘貼著傷道，迷走神經和其他神經束藏在血管後方，稍有粗暴牽拉，就可能留下不可逆損傷。
江逾白感到右手被沈寂牢牢控製，左手卻仍歸自己。
“燈往右偏。”他根據傷道角度調整照明，“吸引頭別壓深處，神經束就在後側！”
喬允的目光從器械尖端移到他臉上，額角汗水沿口罩邊緣滑落。
術野被清出的刹那，一段部分撕裂的血管露了出來。裂口接近管徑三分之一，血液正從邊緣持續噴湧。
“頸外動脈分支損傷，主乾完整。”江逾白遞入血管鉗，“先控近端！”
沈寂操縱右手夾住近端。
江逾白的左手根據搏動方向繞向遠端，鉗尖在血管後方停了一下。那裡貼著一束蒼白組織，細得幾乎會被血水吞沒。
“神經束。”沈寂道，“向外繞。”
左手調整角度，避開神經完成遠端控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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