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沒有手術刀的考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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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子門在江逾白身後閉合，掃描燈從頭頂一路掃到鞋底。
“檢測到金屬物品。”
工作人員從他白大褂口袋裡取出鑰匙，又要求摘下腕表。最後連胸牌上的別針都被拆掉，隻剩一張軟質身份卡。
觀察窗外擠滿了人。
昨夜的搶救錄像已經傳遍院內星訊網，急診、外科教研組和醫務審核組來了大半。有人真想看他證明自己，也有人等著“草包現形”。
周衡坐在主考位，麵前擺著一隻密封透明箱。
江逾白掃了一眼：“防我防成這樣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帶刀劫考場。”
“規則對所有人一樣。”周衡示意工作人員開啟係統，“第一部分，多發傷聯合影像判讀。”
屏幕亮起。
數百張斷層影像同時載入，頭顱、胸腹、骨盆的圖像混雜排列，連基本序列都被故意打亂。
觀察窗外響起壓低的議論。
“這是高年資住院醫的結業題吧？”
“聯合傷圖像這麼多，一個實習生怎麼看得完！”
倒計時從十五分鐘開始跳動。
江逾白點開第一組影像，眼前卻像蒙著一層薄霧。昨夜連續搶救留下的疲憊全壓在眉骨裡，圖像中的灰白結構彼此粘連，看久了甚至輕微晃動。
“右側肋骨多發骨折，肺挫傷……”他開口時停了半拍，“左側少量胸腔積液。”
周衡按下切換：“還有嗎？”
新圖像立刻覆蓋上一組。
速度太快，根本不給他確認的機會。
第二組是腹部鈍挫傷。江逾白判斷出肝裂傷，卻漏了後腹膜血腫。第三組藥物計算，他把單位換算遲疑了近十秒。
記錄員在“不確定”一欄連續標記。
觀察窗外，那幾個曾經嘲諷他的實習生又靠近了玻璃。鞋尖反複蹭著地磚，像在等最後一層偽裝被剝下來。
“別追著圖像跑。”沈寂的聲音響起，“複盤昨夜。”
“現在考的是新題！”
“張力性氣胸，你先看見了什麼？”
江逾白的目光停在胸部影像中央。
縱隔移位。
肺紋理消失。
皮下氣腫。
這些征象並非各自孤立。創傷像一股力量，從撞擊點沿骨骼、血管和臟器向內傳遞，所有異常都在指向同一條路徑。
他閉了閉酸澀的眼，再睜開時，把圖像順序按受力方向重新排列。
“第一組補充診斷。”
江逾白點開剛才被忽略的縱隔窗：“縱隔旁有線狀氣體影，氣管後壁也有少量積氣。患者存在縱隔積氣，需警惕氣管或食管損傷。”
主考席旁的影像醫生身體往前傾了一截。
那道氣體影極淡，夾在骨折和肺挫傷之間，正是題目最隱蔽的得分點。
周衡指腹在桌沿輕輕刮過：“繼續。”
“左側胸腔積液密度不均，不能隻報少量積液。結合下位肋骨骨折，要考慮活動性出血。”
江逾白切到腹部圖像，沿脾臟邊緣放大：“脾周目前隻有薄層積液，但脾實質存在細小裂隙，動脈期不明顯。後續出現遲發性腹腔出血的風險很高，至少連續監測血紅蛋白和腹部體征。”
昨夜那條不斷下降的紅線在記憶裡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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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上的平麵圖像仿佛在他腦中立了起來。骨骼重疊的位置、異物進入的角度、積液可能擴散的路徑，被快速拚成完整空間。
“答案正確。”係統給出綠色標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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