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溫老的魔鬼訓練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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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檔案袋擦過桌麵，停在江逾白手邊。
他沒去碰，隻掃了一眼紙上密密麻麻的項目，困意便化成火氣頂進眉骨。
單手打結，盲區縫合，非優勢手持針，創傷影像複盤……
每項後麵都跟著精確到秒的合格標準。
“溫老，您這是訓練實習生，還是準備挑個機器人出來？”
溫柏年摘下眼鏡，鏡片落在桌上，發出輕輕一響。
“沈寂二十五歲時，已經全部合格。”
江逾白喉嚨裡的話被堵了回去。
紙張邊緣泛黃，右下角卻留著一道道鋒利的批注。那字跡他太熟悉，連改錯時落筆的習慣都認得出來。
沈寂親手練過。
甚至可能練過不止一遍。
溫柏年指腹敲了敲第一頁：“從今晚開始，三天完成基礎輪訓。單手結二百次，盲區縫合五十組，創傷影像複盤十例。每項低於標準，翻倍。”
“我還要輪急診。”
“所以你得更快。”
江逾白扯過檔案袋，翻到最後。訓練表足有十幾頁，失敗記錄欄比合格欄寬了三倍，擺明了沒打算讓人輕鬆通過。
“我不練。”
文件被他拍回桌麵，紙頁震得散開。
“搶救時該做的我做了，評測也通過了。您憑什麼拿沈寂的標準壓我？”
溫柏年重新戴上眼鏡：“就憑你最後兩針隻學到了形，沒學到力度。患者血管條件再差一點，你會把外膜勒裂。”
那雙蒼老的眼睛隔著鏡片壓過來。
“救回來是結果，缺陷也是真的。江逾白，你要靠運氣握一輩子刀？”
椅腳刮過地麵。
江逾白起身抓住門把，金屬硌得掌心發疼。隻差用力一拉，他就能把這張見鬼的訓練表留在身後。
意識深處卻落下一道冰冷聲音。
“連最基礎的手感都沒有，你拿什麼查我的車禍？”
門把沒有轉動。
那句話精準戳進他藏得最深的位置，連反駁的縫隙都沒留。
檢修申請被人取消，原始記錄遭到清空。對方能碰醫院內部係統，也能動沈寂的車。
而他現在擁有的，隻有一張截圖。
真查到危險處，靠什麼撐？
靠江家的錢，還是靠每次握刀後都可能耗儘意識的沈寂？
掌心壓著門把，溫度一點點升高。數秒後，江逾白轉過身，將散開的訓練紙一張張攏進檔案袋。
“訓練室鑰匙給我。”
溫柏年拉開抽屜，將一枚門禁卡扔上桌：“明早六點，我查第一輪。”
地下訓練室亮起冷白燈光。
江逾白坐在模擬台前，把縫線繞過食指。單手結看著簡單，真正限製住另一隻手後，線尾會在最後一步滑脫。
第一組模型上的線結歪得像一團亂麻。
沈寂隻說了一句：“食指抬高。”
江逾白重新繞線，線結仍舊偏向切口左側。
“腕部力量太重。”
“你能不能一次說完？！”
怒聲撞上訓練室牆壁，又被吸音板吃掉大半。江逾白扯掉廢線，虎口已經磨出一片紅。
沈寂的語氣沒有起伏：“一次改一個錯誤。全告訴你，你也記不住。”
“你以前教人都這麼欠揍？”
“我以前教的不是你。”
縫線被狠狠扯緊，模擬血管表層立刻裂開一道口子。
江逾白盯著裂口，後槽牙咬得發酸。沈寂沒接管他的手，甚至連那股熟悉的寒意都沒有靠近。
“重新來。”清冷聲音壓在耳後，“控製力度。”
第二十七次，線結勉強貼合。
第五十一次，虎口磨開。
細細的血珠從皮膚下滲出來，蹭上白色縫線，留下刺目的紅。江逾白拿膠布纏了兩圈，繼續把手伸進遮擋箱。
盲區裡什麼都看不見，隻能靠器械反饋判斷針尖位置。
第一次進針，紮穿模型後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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