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訓練單背後的印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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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逾白將印章壓到台燈下，手機裡的檢修截圖同時放大。
缺口位置一致。
墨跡外沿那道模糊重影也完全吻合。
訓練單為什麼會用雲程養護站的廢紙打印？沈寂六年前留下的檔案，又怎麼會和事故前的車輛檢修扯上關係？
他拍下印章，將原紙塞回檔案袋，轉身走向急診值班區。
終端時間顯示淩晨三點十三分。
公開工單係統藏在車輛後勤頁麵深處，普通員工隻能查詢預約日期和基礎處理結果。江逾白輸入截圖上的車輛編號，頁麵加載數秒，一條灰色記錄浮了出來。
【車輛：瀾A·S0917。】
【預約項目：製動係統檢修。】
【委托站點：雲程養護站。】
申請人一欄，寫著沈寂。
江逾白拖動頁麵，預約時間就在車禍前三天。故障備注隻有短短一行：製動踏板反饋異常，連續兩次出現短暫失效。
這不是臨時懷疑。
沈寂早就發現刹車有問題！
頁麵底部還有一條變更記錄。
事故前一天，原本的“等待進站”被改成了“無需處理”，車輛照常放行。
變更人員的信息卻被權限遮住，隻剩一串內部委托編號。
江逾白把編號記下：“你提交檢修後，有沒有把車送過去？”
“沒有。”沈寂的聲音靠得很近，“養護站主動聯係我，說完成了遠程初檢，故障來自傳感誤報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他們提供了檢測數據。”
江逾白指腹停在屏幕上：“數據還能查到嗎？”
“原檢修申請裡有附件。”
可眼前這條公開工單沒有任何附件。
他點下“申請詳細委托信息”，身份驗證很快通過。頁麵轉了幾圈，彈出一條紅色提示。
【原始工單已轉入車輛封存庫。】
【普通查詢無調閱權限。】
下麵附著一行站點回複：事故車輛資料涉及責任認定，需持高級授權申請現場調閱。
封存庫。
又是權限。
有人刪了院內申請，卻來不及抹掉養護站的公開工單，隻能把原始資料轉進普通人碰不到的地方。
江逾白截下全部頁麵：“至少證明你的車在事故前確實報過故障。”
“還不夠。”沈寂道，“變更人、檢測數據、進出記錄，缺一個都不能確定是誰動了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值班室門在這時被推開。
溫柏年站在門口，視線從亮著的終端移到江逾白纏滿膠布的手上。老人沒有詢問工單，隻將一隻移動訓練箱推了進來。
“六點差三分，開始抽查。”
江逾白鎖住頁麵：“我一夜沒睡。”
“手術台不會等你睡醒。”
遮擋箱被擺上桌，裡麵固定著一段模擬血管。針線和持針器放在右側，除此之外，沒有任何輔助器械。
“非優勢手固定。”溫柏年將束帶扣上他的左腕，“單手連續縫合，六針，計時三分鐘。”
計時器亮起紅光。
江逾白握住持針器，右手的傷口立刻被器械柄壓得發疼。第一針穿過模型血管，落點偏外，縫線拉緊時邊緣微微翻卷。
“失誤一。”溫柏年在記錄表上落筆。
第二針進得太深，針尖擦過後壁。
“失誤二。”
沈寂的意識貼上右臂。
熟悉的寒意順著腕骨往上攀，隻要他放鬆，接管立刻就能完成。以沈寂的速度，剩下四針甚至用不了一分鐘。
“把手給我。”沈寂道。
江逾白反而壓住那股力量：“閉嘴。”
持針器在指間輕輕打滑，金屬柄摩過裂開的傷口血很快滲出膠布。
溫柏年沒給他喘息時間：“還剩一分四十秒。”
第三針，針距一大一小。
第四針收線過快，模型血管被扯得變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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