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他頂替了沈寂的位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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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應門打開，準備區內幾道視線齊刷刷壓了過來。
器械護士正在核對物品，看到江逾白胸前的臨時補位牌，手裡的記錄板停在半空。
旁邊兩名醫生交換了一眼。
其中一人直接抽走原本放在一助位的手套：“溫老讓你來觀察，不代表你能站沈主任的位置。”
江逾白掃過他胸牌上的名字。
顧臨川，沈寂手術組原二助。
“補位單寫得很清楚。”
“寫的是受監督補位。”顧臨川將手套扔到器械台另一側，“你那些搶救操作有喬主任兜底，今天這是完整手術。沒人陪你賭運氣。”
塑料包裝擦過台麵，發出刺耳的沙響。
沈寂在意識裡淡淡開口：“他以前也這麼多話。”
“你的組員，你自己解決。”江逾白拿回手套。
“現在是你的麻煩。”
兩人意識交鋒間，周衡已經帶著行政記錄員走進準備區。
攝像終端掛在記錄員胸前，鏡頭恰好對準江逾白。
“臨時補位更要明確邊界。”周衡翻開電子授權頁，語氣仍舊溫和，“江逾白隻負責器械傳遞和術野觀察，不得擅自接觸患者組織。任何越權行為，立即終止培訓資格。”
顧臨川扯緊手套，目光冷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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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聽清楚了？進去以後，別碰不該碰的東西。”
江逾白係上口罩：“顧醫生放心，我對搶別人的工作沒興趣。”
手術開始後，他被安排在最外側。
患者因高處墜落導致多發傷，術前影像提示腹腔積血，肝右葉疑似裂傷。主刀是創傷組代理負責人陳啟山，顧臨川擔任一助。
江逾白則像周衡說的，隻能觀察術野，遞送器械。
腹腔打開，暗紅積血被吸引器迅速清除。
起初處理還算順利，肝右葉表麵裂口被逐一控製。可當主刀翻動肝臟檢查後方時，一股鮮血突然從肝門附近湧出！
吸引頭剛掃開視野，鮮紅又鋪滿創麵。
監護儀立刻發出警報。
“血壓八十、五十二，正在下降！”
“增加輸血速度！”
陳啟山壓住出血區，顧臨川將紗布墊送入肝後。第一輪填塞後，血流短暫減弱，很快又從靠近肝門的位置漫出來。
“不是表麵裂傷。”陳啟山盯著不斷湧血的術野，“可能有深部分支損傷，吸引！”
兩根吸引頭同時進入，視野仍然混亂。
江逾白站在外側，目光落向術前影像屏。
肝門周圍有一道極淡的陰影，邊緣與血管走行不完全一致。術前被大片積血乾擾，報告裡隻標注為疑似偽影。
他調出靜脈期圖像，沿創傷受力方向逐層後退。
陰影在三個層麵連續存在。
那不是偽影。
“肝門後側有血腫！”江逾白聲音穿過口罩，“術前靜脈期第七十三層，陰影沿右側門靜脈分支向後延伸，出血方向可能不在表麵！”
顧臨川頭也沒抬：“你隻負責觀察，別乾擾主刀判斷！”
“把七十三層放大。”陳啟山卻開了口。
巡回護士立刻調取圖像。
淡色陰影被放大後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停了一下。那片血腫藏在肝門結構後方，與術中鮮血湧出的方向正好吻合。
陳啟山改變牽拉角度：“暴露肝門右後方，準備血管阻斷帶。”
顧臨川遞出普通分離鉗。
“不對。”江逾白看見器械方向，立刻伸手壓住托盤邊緣，“後側空間太窄，普通鉗進去會擋住吸引。用直角鉗配合細阻斷帶。”
顧臨川手背青筋浮起：“誰允許你指揮器械？！”
又一股血頂開紗布墊。
監護數字跌到七十二。
陳啟山直接伸出手：“直角鉗！”
江逾白將器械遞入掌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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