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周副院長開始收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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紙頁右上角，紅色的“高風險”評級刺進江逾白眼底。
他翻到最後一頁，越級操作、能力存疑、授權邊界模糊，每一項後麵都附著時間節點和影像編號。字句嚴密，甚至主動承認了他在搶救中的有效判斷。
周衡壓根沒打算否認他的技術。
他要釘死的是流程！
“江醫生，風險評估屬於院內文件。”行政人員伸手來拿，指腹卻蹭了兩次紙邊，“麻煩還給我。”
江逾白拍下標題和編號，將文件遞回去：“替我謝謝周副院長，整理得挺細。”
對方抱緊資料，腳步淩亂地進了安全通道。
十分鐘後，江逾白被叫進會議室。
長桌儘頭，周衡正慢慢旋緊鋼筆。喬允坐在側邊，麵前擺著剛簽完的手術記錄，紙上還留著消毒液的氣味。
“今天的手術救回了一條命，這是事實。”
周衡把風險評估推到桌麵中央，語氣溫和得挑不出一根刺，“可越是在緊急情況下，年輕醫生越容易混淆救人和越權。醫院不能用患者的命，替實習生積累經驗。”
“我參與暴露和輔助修補，都有主刀追加授權。”江逾白看著他，“記錄精確到秒，攝像終端也拍到了。”
“所以我沒追究今天。”
鋼筆落在文件上，筆尖正壓著“限製進入手術區”幾個字。
“從現在開始，你暫停進入手術區。三天後進行程序合規審查，在審查結果出來前，隻能從事基礎診療。”
喬允眉心壓出一道深痕：“急診的人手已經排不開。”
“保護患者，也保護實習生。”周衡轉向她，“喬主任總不能因為缺人，就讓一個培訓資格存在爭議的人繼續上台吧？”
江逾白舌尖抵了一下腮側。
每個字都裹著規則。
隻要他當場翻臉，明天的風險評估裡就會多上一條情緒失控。若是強闖手術區，周衡甚至不用等三天。
意識深處，沈寂的聲音冷得清醒：“他在等你發火。”
江逾白拉開椅子，塑料輪滾過地麵：“處罰通知給我一份。”
周衡握筆的動作停了半拍。
“還有，”江逾白看向喬允，“請護士長調出我入院以來所有搶救授權記錄、術中錄像和器械交接單。電子數據做隻讀備份，交接過程全程留痕。”
喬允看了他兩秒，伸手按下內線：“讓信息室和護理部一起辦，任何人不得單獨調閱原件。”
周衡臉上的笑意淡了些：“你覺得有人會修改記錄？”
“合規審查，總得把材料備齊。”江逾白輕輕推回那份評估，“周副院長教我的。”
會議室門合上，沈寂才開口：“比我預想得安分。”
“怎麼，沈主任準備誇我？”
“你隻是沒蠢到主動遞刀。”
走廊冷氣鑽進領口，江逾白扯鬆白大褂的扣子。火氣還卡在胸腔裡，指節上的傷口被文件硌得發疼。
他轉進護士站，抽出排班表。
筆尖直接落在三個空缺格上。
護士長一把按住紙：“你上午剛下台，今晚還排？況且周副院長已經限製你進手術區。”
“他限製的是手術區，不是急診搶救室。”江逾白在夜班欄簽下名字，“基礎診療，我服從安排。”
護士長盯著那三個龍飛鳳舞的字：“你這是服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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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急診缺人，我補缺。哪裡違規？”
消息很快傳到周衡那裡。
行政辦公室內，終端屏幕映著江逾白新增的夜班申請。周衡指腹擦過杯沿，熱茶在瓷壁裡漾出細紋。
他原以為江逾白會鬨，會找江家施壓，甚至會在手術區門口和安保衝突。
可那個出了名的紈絝，竟主動紮回最缺人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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