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沈寂的監護儀報警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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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報刺穿走廊的那一刻，江逾白撞開了監護區的門。
“沈寂！”
門板砸上緩衝器，發出沉悶震響。
幾名護士圍在病床旁，輸液泵報警燈一片通紅。監護屏上的血壓已經跌到七十八、四十六，心率一百一十三，波形急促得像隨時會斷。
江逾白衝到床尾，鞋底碾過地上的透明液滴，整個人險些撞上治療車。
“怎麼回事？血氧為什麼在掉？！”
“別碰患者！”護士長橫過手臂擋住他，“血氧探頭被汗液乾擾，真實血氧九十六。降壓是去甲腎上腺素管路接頭鬆脫，已經重新連接！”
床旁護士擰緊鎖扣，確認回血後重新啟動微量泵。藥液沿透明管路緩慢推進，接口處卻還掛著一滴殘液。
江逾白盯著那滴液體，牙根幾乎咬出酸意。
沈寂目前循環不穩，正靠小劑量血管活性藥維持。管路鬆開看似隻是一個小故障，藥物中斷數分鐘，血壓便可能直接墜下去。
“為什麼會鬆？”
“剛才翻身護理，固定夾可能被床欄帶了一下。”護士長檢查完接頭，又換上新的防脫固定裝置，“發現得早，血壓正在回升。”
八十二。
八十七。
九十二。
屏幕上的數字一點點爬回安全範圍，尖銳警報隨之變成規律提示音。
江逾白撐在床欄上的掌心滿是冷汗。金屬涼意透過皮膚鑽進骨節，他卻像感覺不到，隻死死盯著病床上的人。
沈寂臉色蒼白，唇上沒有半點血色。
胸口在呼吸機輔助下緩慢起伏，每一次都輕得讓人心口發沉。
“沈寂。”江逾白在意識裡喊了一聲，“聽見就說話。”
沒有回應。
那道平時冰冷又刻薄的聲音，像被人從他腦海裡硬生生抽走了。
“別裝死。”他喉結艱難滾動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血壓已經回來了，罵我一句。”
意識深處仍是一片空白。
江逾白閉上眼，試圖尋找那股熟悉的寒意。過去沈寂靠近時，他的後頸會發冷，腕骨也會像覆上一層薄霜。
現在什麼都沒有。
隻有監護儀的規律聲，一下下敲在耳膜上。
護士長複核完藥物劑量，拿筆記錄時間：“目前生命體征平穩，醫生也已經檢查過，沒有發生新的器官損傷。你先出去，監護區不能久留。”
“他的意識呢？”
“患者本來就在昏迷狀態。”
這句話落下來，江逾白胸腔像被一塊冰堵住。
對別人而言，沈寂一直沒有醒過。
隻有他知道，這個人剛才可能真的從世上消失了一次。
隔離門在身後合攏，消毒水氣味貼著鼻腔往裡鑽。江逾白站在觀察窗前，右手還保持著握住床欄的姿勢，指節繃得發疼。
沈寂能接管他的身體，能共享他的感官，也會在本體生命體征波動時失去聲音。
若剛才血壓繼續下降呢？
若管路沒有及時被發現呢？！
他連發生了什麼都判斷不出來，隻能隔著一扇門看別人救沈寂。
這種無力，比周衡的刁難更讓人窒息。
終端屏幕還停留在七十二小時評估通知上。基礎縫合、影像識別、創傷決策，三大項後麵全標著“獨立完成”。
過去看見這四個字，江逾白隻覺得周衡在設套。
如今再看，他指腹壓住屏幕邊緣，玻璃很快浮起一層濕痕。
隻有真正獨立，他才能在沈寂最虛弱的時候握住刀。
江逾白轉身進了醫生辦公室，把評估通知拍在溫柏年麵前：“七十二小時，給我重新排。”
溫柏年視線掠過他發白的嘴唇：“原計劃已經排到小時。”
“還不夠。”江逾白抽過一張空白表格，筆尖直接劃開時間段，“每兩小時一輪。白天跟您看病例，空檔練操作，晚上進技能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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