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他碰過氧氣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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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鎖彈開的那一刻，江逾白已經撥通巡安室。
“封鎖監護區所在樓層，關閉側門臨時權限！”他盯著屏幕，語速又快又穩，“淩晨一點十七分，有人繞過門禁進入。立刻保全監控原件！”
負責人抓過內線終端，驗證身份後同步下令。
走廊兩端的防火門接連閉合，警示燈亮起。正在電梯口等候的沈元策聽到動靜，腳步隻停了半秒，隨即抬手按向下行鍵。
電梯沒有響應。
兩名巡安人員從拐角趕來，擋住出口。
“沈先生，請留步。”
沈元策轉過身，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封閉指示燈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
監控室內，畫麵繼續播放。
淩晨一點十七分十四秒，側門開啟。
沈元策閃身進入，右手始終攏在衣袖裡。他沒有往護士站走，而是貼著監護區外牆，避開正對走廊的攝像頭。
可設備間上方還有一隻半球鏡頭。
畫麵切換後，他的路線無處可藏。
一點十八分，護士開始交接。兩名值班人員站在床尾核對醫囑，治療車剛好擋住病床右側。
沈元策就在那時靠近床頭。
銀邊眼鏡被監護屏照出一片幽綠，他側身掃過門口，手掌越過設備架，準確探向備用氧氣接口。
不是誤碰。
也不是查看。
他的拇指壓住鎖扣，食指沿接縫撥動了兩次！
塑料扣件被強行掰開一線，邊緣隨即泛起受力後的白痕。第三次發力時，走廊外傳來推車滾輪聲，沈元策立刻鬆手，將接口推回原位。
他離開得很快，甚至記得抹掉門把上的接觸痕跡。
可鎖扣上的劃痕留了下來。
會議室裡，護士長捂住口罩，指骨壓得鼻梁發白。值班醫生一把推開椅子，金屬椅腳在地麵拖出尖銳摩擦聲。
“他碰過氧氣管？！”
若備用氧路被破壞，主供氧發生故障時，護士切換管路隻會得到一個鬆脫的接口。
對昏迷中的沈寂而言，那不是設備故障。
那是要命！
江逾白按下導出鍵，監控原始數據開始寫入隻讀存儲器。他的右手還纏著滲血紗布，此刻卻穩得沒有一絲偏移。
“複製三份。監控室留檔一份，醫療事務封存一份，巡安室取證一份。每次移交都登記時間。”
負責人立刻簽署保全申請。
溫柏年趕到時，沈元策已經被請回會客區。
桌上擺著偽造撤治書、門禁記錄和鎖扣放大照片。證物袋的塑料表麵反射著冷白燈光，像一層凍住的冰。
沈元策掃了一眼，臉上仍沒多少慌亂。
“門禁係統存在漏洞，我隻是擔心沈寂的情況，進去看了一眼。至於設備，我不懂醫療器械，誤碰也很正常。”
江逾白將終端轉過去，定格畫麵裡，那隻手正撥在鎖扣的開啟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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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一次碰，能準確繞過主供氧，找到藏在設備架後的備用接口？”
沈元策下頜繃出一道硬線：“我說了，這是誤會。”
“那份撤治書呢？”醫療事務專員翻開證物登記，“簽名經過初步比對存在明顯異常，使用的還是廢止模板。也是誤會？”
鏡片後的瞳光終於晃了一下。
短暫到像從未發生。
沈元策很快靠回椅背：“文件是家族事務人員準備的，我隻負責轉交。格式錯誤，可以重新核驗。沈寂沒有遭受實際傷害，沈家願意承擔設備檢查和係統維護費用。”
說到最後，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授權憑證，推上桌麵。
“醫院也不希望事情鬨大。數額可以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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