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自動錄像救了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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質控室的門鎖剛彈開,周衡便將違規報告拍在長桌上。
紙頁擦過桌麵,停在江逾白麵前。
“無獨立操作權限,在非搶救區域實施侵入性氣道切開。”周衡站在主位旁,語氣冷得發硬,“僅憑這兩項,就足以暫停你全部臨床權限!”
江逾白拉開椅子,卻沒有碰那份報告。
他把分診記錄、監護數據和上級接手單依次接入質控終端。每份材料都帶著自動生成的時間標識,無法事後修改。
“請先審核搶救時間線。”
質控負責人看向周衡:“既然錄像已經自動上傳,按流程先看原始資料。”
“我反對。”周衡壓著桌角,“監控隻能證明他做了什麼,無法證明當時沒有更穩妥的選擇。一個實習醫生,在登記台拿刀切開兒童頸部,這種行為不該被包裝成英雄主義!”
溫柏年推門進來,文件夾重重落在桌上。
“患者血氧五十一,進行性氣道梗阻,麵罩通氣無效。你告訴我,還有什麼穩妥選擇?讓他等六分鐘,等到心搏停了再搶救?!”
周衡轉過臉:“溫老,質控審核不討論假設。”
“那就看證據!”
錄像被調上主屏。
畫麵從會展傷者湧入大廳開始。時間碼持續滾動,孩子最初還能咳嗽,短短幾十秒內,頸部血腫明顯擴大。
質控人員將局部畫麵放大。
十六點十九分三十二秒,孩子出現吸氣性呼吸困難。
十六點二十分零九秒,高流量供氧建立。
十六點二十一分四十六秒,麵罩輔助通氣無效,血氧跌破七十。
十六點二十二分,上級醫生回複預計六分鐘到場。
記錄一條條鋪開,像釘子般壓進屏幕。
周衡握住椅背的掌心冒出細汗,木質表麵被蹭出一片濕痕。
“他可以繼續維持通氣。”他盯著錄像,“未必需要立刻切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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質控負責人將監護曲線拖到操作前。
血氧五十四。
心率一百七十九。
潮氣量低到幾乎無法維持。
旁邊的氣道專家皺起眉:“頸部血腫導致機械性壓迫,麵罩通氣已經失敗。繼續等待隻會發展為完全梗阻。這個狀態下,插管視野也很可能無法建立。”
“可操作地點是登記台!”周衡指向畫麵邊緣,“開放環境不具備無菌條件,感染風險怎麼控製?”
錄像繼續播放。
江逾白先清空登記台後方區域,拉起臨時隔離帶,又讓護士開放監控並記錄時間。器械包有完整密封,操作區域經過快速消毒。
每一步都被攝像頭拍得清清楚楚。
氣道專家反複看了兩遍落刀角度:“縱向皮膚切口降低了血管誤傷風險,定位時考慮到血腫造成的氣管偏移。置管受阻後,他沒有強行推進,旋轉避開軟骨緣……處理沒有問題。”
周衡的指節壓著椅背,關節處泛起青白。
“他沒有資質!”
“緊急避險流程允許現場醫務人員在患者生命受到直接威脅時,實施必要處置。”質控負責人調出製度原文,“前提是常規手段無效,上級無法及時到場,並且操作過程可追溯。”
三項條件,全部滿足!
江逾白將上級接手記錄投到副屏:“麻醉醫生到場後確認通氣有效,患兒目前已經完成頸部止血,生命體征穩定。手術記錄也注明,緊急氣道為後續治療爭取了時間。”
周衡抽起違規報告:“結果良好,不代表過程合規!”
“過程就在錄像裡。”江逾白看向他,“你要指出哪一步違規,可以標出具體時間。”
屏幕上的播放條停在置管完成的刹那。
周衡嘴角繃緊,卻一個時間點也報不出來。
質控人員開始逐項表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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