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傳真來自行政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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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申請保全原始檢測數據。”
江逾白把鑒定報告推回讀取槽，紅框裡的終端編號仍亮在屏幕上。
鑒定中心的人明顯怔了一下：“報告已經做過電子簽章，常規情況下不會再改。”
“我要的是傳真殘留物、顯微圖像、比對記錄和設備庫查詢日誌。”江逾白點開留痕程序，“全部製作隻讀副本，原件封存。誰調過，什麼時候調的，也要記錄。”
偽造封簽上的傳真熱印，來自雲嵐醫院行政樓。
這條線索太近了。
近到隻隔著幾棟樓，隨時可能有人伸手抹掉。
鑒定人員看向溫柏年。老人推了推鏡框，將自己的授權卡壓上終端：“照他說的辦。我以教學事故分析項目的名義擔保。”
封存程序啟動，設備發出連續提示音。
江逾白盯著進度條走到百分之百，這才取走加密副本。
意識深處，沈寂的聲音帶著病後的沙啞：“你沒急著去找周衡，長進了。”
“去找他做什麼？聽他編消息來源，還是看他拿身份壓人？”
“至少腦子還在。”
江逾白扯下腕上的無菌套，塑料邊緣擦過磨破的水泡：“誇一句會影響你恢複？”
沈寂不再回應。
那股貼在腕骨附近的涼意卻沒有散去。
兩人趕到教學樓後，溫柏年沒有直接聯係信息管理區，而是提交了一份“行政設備異常案例”的教學調閱申請。
名義普通，權限卻足夠覆蓋終端使用日誌。
半小時後，管理員將數據接入隔離終端。
傳真編號確認無誤。
設備位置在行政樓三層綜合辦公室，平時用於發送委托單、會議材料和設備維護文件。
管理員往前調取事故前夜的記錄，一條打印任務跳上屏幕。
【雲程養護站委托單。】
江逾白下頜繃緊：“打開任務詳情。”
頁麵載入，文件名稱、打印份數和終端編號都在，唯獨用戶信息是一片空白。
管理員敲了幾次鍵盤，額角冒出細汗：“不對。這個終端接入內部辦公網，正常打印必須登錄。哪怕使用公用賬號，也該留下賬號標識。”
“底層日誌呢？”
“我正在查。”
數據向下展開。
事故前夜二十三點十七分，終端完成身份驗證。
二十三點十九分，調用雲程養護站委托單。
二十三點二十分，文件打印。
二十三點二十六分，有人進入管理接口，手動清除了本次會話的登錄信息！
操作痕跡還在，執行者卻被挖空了。
管理員的指甲刮過鍵帽：“清除會話需要高權限賬號。普通行政人員做不到。”
溫柏年將頁麵固定：“導出原始日誌。”
“溫老，這涉及行政樓內部賬號……”
“那就更該留證！”文件夾壓上桌麵，杯中的水被震出一圈漣漪，“有人能在醫院內部係統裡抹掉身份記錄，你還想等他回來擦第二遍？！”
管理員立刻插入隻讀存儲器。
江逾白將打印時間、文件摘要和刪除痕跡分別編號，卻沒對“高權限賬號”作任何推斷。
能進入周衡辦公室的人很多。
能調用行政終端的人也未必隻有周衡。
證據可以逼近他，卻不能替事實跨過最後一步。
門外傳來兩聲輕叩。
周衡推門而入，身後沒有秘書。他掃過屏幕上的日誌，溫和神色像提前量好了一般，沒有半分失態。
“溫老借教學項目查行政設備，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？”
溫柏年拔下隻讀副本：“臨時案例，不勞副院長費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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