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工單上寫著周副院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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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在電話裡說，來檔案接待室。”
江逾白掛斷通訊，連手術服都沒來得及換，帶著溫柏年直奔教學樓。
掌側磨破的水泡被汗浸得發疼，推門時，門把上留下了一道淡紅印痕。
陸啟縮在最靠裡的座位上。
他穿著洗得發灰的工作服，腳邊放著一隻舊工具包。拉鏈被反複扯過，金屬齒已經歪了幾顆。
聽見開門聲，他立刻站起來，膝蓋撞得桌板一顫。
“門關上！”
溫柏年反手落鎖，又將接待室的錄像提示燈打開：“從你拿出材料開始，全程留痕。想清楚再說。”
陸啟喉結滾了兩下，從內袋摸出一個透明文件套。
裡麵隻有三張紙。
最上方那張複印工單已經泛黃，右上角留著半枚模糊的騎縫章。委托部門一欄，七個字清清楚楚。
【周副院長辦公室。】
江逾白沒有急著碰。
“原件在哪兒？”
“養護站檔案庫。”陸啟用袖口擦掉額角的汗，“這份是我離職前留的複印件。當時電梯控製櫃反複報錯，我怕後麵扯責任，順手備了一份。”
溫柏年戴上手套，將文件平鋪在錄像範圍內：“工單內容呢？”
“行政樓設備維護，三層綜合辦公室的電路和傳真終端都在裡麵。”
陸啟指向下方的設備編號，指甲縫裡還留著洗不掉的黑色機油。
“我們隻查過供電和線路，沒有碰文件，也沒接觸任何車輛。你們說的沈醫生車輛檢修，跟這張單子毫無關係！”
江逾白的視線沿工單向下移。
委托時間，正是事故前一周。
設備位置，行政樓三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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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真終端編號，與封簽纖維層還原出的號碼完全一致。
可這張工單寫的是行政設備維護。
沈寂車輛的養護單，為什麼會從同一台終端打印出來？
意識深處傳來沈寂虛弱的聲音：“看受理編號。”
江逾白將複印件移到燈下。
工單底部有一串傳真受理碼，前半段與鑒定中心提取出的殘留標識相同，末尾卻差了兩位。
同一設備。
相鄰任務。
溫柏年顯然也看見了，鏡片後的目光壓在那串數字上：“你去行政樓檢修時，誰接待的？”
“辦公室的人，胸牌隻寫行政事務。”陸啟咽下一口唾沫，話音越壓越低，“手續齊全，還有一張臨時通行條，讓我們能進設備間和養護資料室。”
江逾白手裡的取證筆停住。
“養護資料室？”
“行政樓那台終端連著院內設備養護係統。有些舊設備檔案沒電子化，維護人員需要去資料室核對。”
陸啟掀開工具包夾層，取出一張折痕發白的交接記錄。
“當天維修結束，我歸還了通行條。可事故前夜，有人又拿著同一辦公室簽發的臨時通行條，進過雲程養護站的資料室。”
溫柏年將記錄推近錄像鏡頭。
訪問時間，二十三點零八分。
二十三點二十分，行政樓終端打印出那份雲程養護站委托單。
時間幾乎連在一起！
“誰進去的？”江逾白問。
“值班登記隻寫了臨時檢修員，沒有證件複印件。”陸啟的指尖在紙邊蹭出細響，“第二天，我工具箱裡的印章模具和廢工單就不見了。”
門外有人經過，鞋跟聲擦著門板遠去。
陸啟的背脊緊貼椅背，呼吸裡全是苦澀煙味：“我說的都是真的！模具不是我拿出去的，車輛封簽更不是我做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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