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鋼筋貫胸的極限手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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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控製力碾過腕骨，江逾白的拇指自行扣住刀柄。
視野沒有改變，身體卻在沈寂手中迅速穩定下來。
“加壓敷料圍住入口，不能壓鋼筋。”江逾白聽見自己的聲音冷得陌生，“右側建立大口徑靜脈通道，啟動快速輸血。別在這裡拔！”
年輕住院醫生剛握住鋼筋尾端，立刻鬆開。
“胸腔積血還在增加！”
“異物可能正壓著破裂血管，現在拔，出血會直接失控！”
沈寂控製他的手掌沿患者胸壁移動，避開鋼筋，快速確認皮下氣腫範圍。
床旁影像投上屏幕。
鋼筋從右前胸斜向後上方貫入，穿過肺組織，尖端距離肺門血管極近。胸腔內積血迅速增加，右肺已經部分萎陷。
喬允看向監護數據：“血壓四十二，等不到完整檢查！”
“直接進手術間。保留鋼筋固定，雙腔通氣準備。”
轉運床衝出搶救區，暗紅血跡在地麵拖出長線。
觀摩層的玻璃後方，周衡不知何時已經趕到。
他接過手術登記表，目光落在江逾白的名字上：“一個尚未完成評估的實習醫生，為什麼站在核心操作位？”
溫柏年隔著玻璃看向術野：“患者等不到你開完問責會。”
手術間內，麻醉已經建立。
患者血壓靠快速輸血勉強維持在五十八，胸腔引流剛接上，鮮血便衝入管路，刻度飛快上漲。
喬允站到主刀位：“江逾白，一助。你負責暴露和異物固定，未經允許不準越級。”
江逾白沒有回答。
沈寂已經抬起他的手，在鋼筋周圍確定切口。
刀鋒落下，皮膚切開。
血液沿切口迅速漫開，吸引器發出尖銳聲響。胸壁肌層分離後，鋼筋的貫穿路徑逐漸顯露。
每一個動作都快得讓器械護士來不及移開視線。
“撐開器。”
器械剛遞來，右手已經準確接住。
胸腔打開，塌陷的肺葉暴露出來。鋼筋穿透右肺上葉，邊緣撕裂嚴重，鮮血正順著金屬表麵往外湧。
更危險的是，尖端擦過肺動脈分支，隻差極小距離便會造成致命破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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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允的呼吸撞在口罩內側：“先控製近端血流！”
血管阻斷帶送入胸腔。
江逾白的手繞過鋼筋，貼著血液模糊的組織間隙向深處探入。指尖避開薄如濕紙的血管壁，精準套住近端分支。
阻斷完成。
出血速度明顯下降。
“準備退鋼筋。”喬允握住肺組織邊緣，“沿原路徑，不能旋轉！”
沈寂控製江逾白固定住鋼筋，另一隻手護住貫穿口。金屬與組織摩擦的細響穿過手套，令人牙根發酸。
鋼筋退出一厘米。
裂傷處立刻滲出鮮血。
兩厘米。
監護儀上的心率攀到一百六十！
“血壓三十八！”麻醉醫生吼道，“快！”
“不能快。”江逾白的聲音壓住警報，“尖端帶著毛刺，強拉會撕開肺門。”
觀摩窗外，周衡的掌心貼在玻璃上，袖口被繃出褶皺。
他原本等著江逾白犯錯。
然而手術台上的人沒有半點遲滯。
鋼筋沿原角度緩慢退出，毛刺每經過一層組織，江逾白都會用器械將其分開，硬生生把二次損傷降到最低。
最後一截金屬離開胸腔，血液從肺裂傷中湧出。
“肺動脈分支撕裂！”
喬允剛要伸手，江逾白已經將血管鉗送進狹窄術野。
鉗口閉合。
噴湧的鮮血被當場截斷！
器械護士盯著他的動作，手裡的紗布險些掉進托盤。
“縫線。”
細針進入江逾白掌心。
針尖穿過破裂血管邊緣，落點避開脆弱內膜。沈寂的控製冷硬精準，每次翻腕都貼著組織允許的極限。
第一針關閉主裂口。
第二針加固邊緣。
第三針完成後，近端阻斷緩慢放開。
沒有滲漏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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