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公開評估，最後一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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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後一位？”
溫柏年的指節重重敲上公示屏，名單在震動中晃出細碎波紋。
負責排位的教學人員抱緊記錄板：“係統按綜合安排生成，江逾白的資格又是臨時補錄，隻能排在末位。”
“係統生成，還是有人讓係統這麼生成？”
“溫老，公開評估全程錄像，順序不會影響評分。”
江逾白看了一眼時間，取下胸牌接入考核終端：“排最後也好，省得有人說我占了準備時間的便宜。”
意識深處，沈寂的聲音低沉發啞：“逞強之前，先把右手放鬆。你虎口的傷還沒好。”
江逾白活動手腕，破皮處被繃帶勒出一陣灼痛。
“今天別接管。”
“等你出錯再說。”
評估廳中央擺著六張操作台，消毒劑氣味壓過新模型散出的橡膠味。幾十名觀摩人員坐在透明隔板後，周衡位於評委席正中，麵前攤著江逾白的培訓記錄。
第一名實習生上台，基礎清創與縫合用了二十一分鐘。
原本五分鐘就能完成的器械複核，被評委追加了兩輪。
第二人結束後，設備突然需要重新校準。
十分鐘過去，維護人員才從側門離開。
到了第四人，評委又臨時要求逐項口述無菌原則。答錯一處，便從頭複述。
候考區的長椅又窄又硬。
江逾白從上午九點坐到中午，桌上那瓶水始終沒開。午間休息被取消，評估繼續拖延，連觀摩人員都開始頻繁查看時間。
溫柏年走到評委席前：“一場基礎評估，六個人用了三個小時。你們是在考操作，還是考誰能坐得久？”
周衡翻過評分表：“公開評估必須嚴謹。溫老若擔心江逾白狀態受影響，可以申請改期。”
“改期後再讓他等一次？”
“臨時補錄已經破例，總不能要求所有流程圍著他調整。”
兩道視線隔著桌麵撞在一起，紙杯裡的水被周衡轉動杯蓋帶出一圈漣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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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逾白靠在椅背上閉目回憶步驟。
清創深度。
進針角度。
單手打結。
腦內走過一遍後，他起身去洗手池用冷水衝洗手腕。冰涼水流擦過破口，神經被刺得清醒起來。
下午四點四十分，第十七名實習生結束。
廣播終於念到他的名字。
“第十八位，江逾白，進入操作區。”
江逾白踩下洗手區踏板，水聲衝刷過大廳。擦乾雙手後，他走向原定的三號操作台。
台麵卻是空的。
工作人員從側門推出一具複雜創傷模型，胸腹交界布滿模擬血液，深部還埋著持續滲漏的管路。
觀摩席上響起一陣壓低的議論。
基礎縫合，換成了創傷暴露與止血！
溫柏年當場站起：“這不是實習期常規項目！”
周衡將調整通知投到公示屏：“考慮到江逾白近期多次參與高風險搶救，評委組一致認為，基礎模型無法真實評價他的能力。”
“評估開始前臨時換題，也叫一致認為？！”
“模型難度會計入評分係數。”周衡看向操作台，“江逾白可以拒絕，改日參加基礎項目。”
改日。
意味著今天所有等待全部作廢。
也意味著周衡仍能找到新的理由繼續拖。
江逾白戴上手套，掌心貼住模型邊緣：“開始計時。”
評估員確認道：“你不申請換題？”
“題目已經擺上來了，還問什麼？”
計時燈亮起！
模擬血液從胸腹傷口湧出，沿台麵迅速擴散。模型內部設置了多處乾擾傷，若一開始判斷錯誤，暴露範圍便會偏離真正出血點。
江逾白先壓住主傷口，另一隻手調整模型體位。
血液擴散方向偏向左側深部。
表麵傷口卻位於正中。
“先探查？”沈寂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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