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評估現場變搶救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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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盲夾！”
江逾白扣住住院醫生伸向異物鉗的手腕，金屬鉗尖停在患者唇邊。
患者胸口劇烈起伏，吸氣時隻能擠出一線尖銳氣流。監護儀上的血氧已經跌到六十一，警報聲撞得評估廳玻璃輕顫。
“再不取，人就窒息了！”住院醫生掙開他的手，“異物就在支氣管鏡視野裡！”
“尖端貼著氣道後壁，正麵夾取會讓它橫過來！”
江逾白將影像放大。
金屬異物像一枚斷裂的薄片，前端彎曲，後緣卻有倒鉤。患者吸氣時，它被氣流帶向深處，呼氣時又刮擦黏膜，鮮血已經在鏡頭邊緣漫開。
溫柏年迅速接入床旁設備：“先維持氧合。江逾白，說路徑！”
江逾白將三維重建轉到側位。
“異物斜卡在右主支氣管入口，倒鉤朝後。直接向上提會撕裂膜部，必須先沿氣道長軸下送兩毫米，讓倒鉤離開後壁，再旋轉取出。”
一名氣道評委皺起眉：“下送？一旦掉進更深的分支，取出難度會翻倍！”
“倒鉤還嵌著黏膜。”江逾白指向局部陰影，“不先脫離，向上拉就是二次損傷。”
血氧跌到五十八！
患者頸側青筋鼓起，麵罩邊緣湧出帶血泡沫。
周衡站在評委席前：“由氣道組接手。實習生隻能提供輔助意見，不能操作！”
溫柏年已經戴好無菌手套：“我監督，他協助控製角度。誰有異議，先拿出更快的方案！”
搶救車推到操作台邊。
江逾白接過可視器械，冰冷觸感沿掌心壓進腕骨。意識深處，沈寂的呼吸沉重而紊亂，嘗試接管時，那股力量隻覆蓋到他的前臂便斷開。
器械尖端在屏幕裡偏了半度。
“你別硬撐。”江逾白在意識中說道。
“右腕壓低。”沈寂每個字都像從高熱中磨出來，“入口水腫，避開前壁。”
控製隨即散去。
江逾白自行調整角度，鏡頭穿過聲門，進入狹窄氣道。
黏膜已經充血腫脹，器械稍微擦碰，血液便會遮住視野。異物橫在右主支氣管口，邊緣隨著紊亂氣流輕輕震動。
“血氧五十四！”麻醉醫生擠壓呼吸囊，“通氣阻力還在升高！”
溫柏年壓住患者肩部：“穩住鏡頭，先確認倒鉤！”
江逾白向後退開極小距離，讓光線從異物側邊切入。
倒鉤出現了。
它已經紮入膜部表層，周圍滲出的血珠被呼吸吹成一層紅霧。
如果強行提取，氣道後壁很可能被撕開。
江逾白放鬆鉗口，沿異物平麵重新進入。
觀摩區沒人離場。
先前用於評估的評分終端仍在運行，每一台攝像機都對準操作區。幾名評委站到隔板前，指腹在玻璃上壓出淺淺白痕。
“夾住中段。”沈寂提醒。
江逾白沒有立刻閉鉗。
異物中段太薄，夾持後容易滑脫。他讓鉗尖繼續前探，卡住彎曲處內側，再緩慢收攏。
阻力傳回手柄。
穩了。
“下送兩毫米。”溫柏年盯住屏幕，“動作再小！”
江逾白順著氣道長軸向前送入。
一毫米。
倒鉤仍壓在黏膜裡。
再向前。
血氧數字跳到五十！
麻醉醫生的嗓音已經劈開：“患者心率開始下降！”
江逾白掌心全是汗，器械防滑紋硌進虎口破口，灼痛一直竄到肘部。他的視線釘在放大的倒鉤上，手腕沿呼吸節律微調。
嵌住的組織鬆開了！
“現在旋轉。”沈寂的意識短暫壓上他的指節，“順時針十五度，貼右側壁退出。”
江逾白順勢轉動器械。
異物改變方向，最尖銳的一端被帶向氣道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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