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群傷來了，先救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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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色任務框剛彈出，江逾白便扯下調令，轉身衝進安全通道。
樓下已經亂了。
第一輛轉運車撞開急診入口，血腥味卷著灰塵灌進大廳。擔架輪碾過地磚，傷者的呻吟、監護警報和家屬哭喊攪在一起，連廣播聲都被壓得斷斷續續。
“穹頂局部墜落，目前確認二十七名傷者，後續人數不明！”
護士長舉著分診板擠過人群：“第一搶救區滿床，負壓間占用，手術間隻能立刻開放兩間！”
又一排擔架被推進來。
有人額頭裂開，滿臉是血；有人抱著變形的手臂哭喊；最靠後的傷者胸口起伏微弱，衣服已被暗紅浸透。
兩名住院醫同時撲向那個喊得最響的男人。
“先停！”
江逾白一把扣住擔架床欄，輪子在鞋邊擦出尖響：“他能自主呼吸，橈動脈清楚，腹部軟，先壓迫止血，黃色區等待影像！”
“頭上全是血，你讓他等？！”家屬抓住他的袖口，指甲刮過腕骨，“出了事誰負責！”
“我負責分診，但紅區床位要留給隨時會死的人。”
江逾白抽出手，將黃色標識扣上床欄：“護士陪同清創，意識變化立刻升級。現在推走！”
家屬還想攔，護士已經帶著擔架轉向黃色區域。
旁邊一名年輕醫生指向昏迷傷者：“這個沒反應，送紅區！”
江逾白俯身托住傷者下頜，清理口腔後聽了兩側呼吸音，又摸向頸動脈。
皮膚冰涼，胸廓沒有有效起伏。
瞳孔散大。
頸動脈消失。
“墜物後心搏停止多久？”
轉運員嘴唇乾裂，喘得說不成整句：“發現時就……沒有脈搏，路上複蘇十八分鐘，沒有恢複。”
紅區隻剩最後一張床。
旁邊擔架上的年輕女人正捂著腹部，指縫不斷滲血。她還能睜眼，唇色卻灰得嚇人，血壓已經降到七十。
江逾白將黑色風險標識放在前一張床邊：“繼續基礎複蘇，暫不占用紅區手術資源。腹部穿透傷送一號搶救床，啟動輸血！”
年輕醫生僵在原地：“你憑什麼判定不進紅區？他還有家屬！”
“紅區床位給最可能通過立即乾預活下來的人！”
江逾白把監護數據推到他眼前：“超過十八分鐘無循環，固定散瞳，嚴重顱胸複合傷。你把最後一組快速輸血和搶救床用在這裡，那個血壓七十的患者怎麼辦？！”
年輕醫生的口罩被急促呼吸吸得緊貼麵頰，再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群傷現場最怕的，從來不是傷者多。
是所有人都撲向眼前最慘烈的傷口，讓真正能救活的人在角落裡悄無聲息地死掉。
“第一分診組聽我報！”
江逾白站到入口正中，抬手劃出三條通道：“能行走、生命體征穩定，全部去西側黃色區！氣道不穩、循環衰竭、活動性大出血進紅區！心搏停止且存在明確不可逆傷的，原地維持基礎處置，等高級醫師複核！”
護士將紅黃標識攥在掌心，立刻分向兩邊。
混亂的人流開始出現清晰方向。
喬允從搶救區出來時，白大褂下擺已經濺滿血。她掃過被江逾白重新分開的擔架，眉間壓出一道深痕。
“誰讓你調整分區？”
“係統把我分到第一分診組。”
“你是實習醫生，分診組不等於現場調度！”
喬允伸手去拿他麵前的傷情板，第三輛轉運車卻在此時抵達。六名傷者同時被推入，其中一人右腿扭曲，嘶喊著死死抓住擔架；另一人安靜得反常，外表隻有胸口一塊淤青。
住院醫先奔向腿部開放傷。
江逾白直接越過他，按住那名安靜傷者的頸側。
脈搏快得幾乎連成一線。
胸壁起伏不對稱，氣管已經偏移。
“張力性氣胸，紅區！現在減壓！”
喬允的目光落到傷者鼓脹的頸靜脈上，轉身喝道：“穿刺包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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