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前半段手術他來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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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逾白刷開臨時操作申請，直接將終端遞到溫柏年麵前。
“我要上主操作位。”
準備器械的護士停了半拍。負責協助的高年資醫師也轉過頭，護目鏡下的眉心緊緊壓住。
“你的風險控製還沒解除。”溫柏年掃過申請頁麵，“而且這是鋼筋貫胸，損傷路徑緊貼肺門。”
“我不拔鋼筋，先建立術野、固定異物，完成周圍組織分離。”
江逾白指向牆上的增強影像：“鋼筋經左前胸進入，擦過肺上葉後方。先暴露近端，再確認血管關係，任何時候都可以由主刀接手。”
溫柏年的視線從影像落到他貼著繃帶的手上：“閉眼訓練後還能握穩器械？”
江逾白攤開手。
指節仍有紅腫，腕部卻穩穩懸在半空，沒有半分抖動。
“能不能，台上看。”
患者血壓再次下降，監護警報拉成長音。麻醉醫生催促道：“不能再等了！升壓藥反應越來越差！”
溫柏年抓起電子筆，在申請末尾簽下監督授權：“前半段由你完成，我全程在場。超出預定步驟，立刻退出主位！”
權限燈變綠。
江逾白站上手術台，掌心貼住無菌鋪巾邊緣。濃重血腥味混著消毒劑衝入口罩，鋼筋隨著患者微弱呼吸上下移動，每次幅度都不到兩毫米，卻足以牽扯深部組織。
意識裡的沈寂沒有接管。
“說你的步驟。”他隻負責追問。
“固定鋼筋，前胸擴大切口，分層進入胸腔。先確認肺組織損傷，再沿異物建立暴露，絕不直接拔出。”
“肺門怎麼處理？”
江逾白接過固定架，卡口貼著鋼筋緩慢鎖緊：“先找近端控製位置，預留血管夾通道。”
“開始。”
固定架扣合。
鋼筋的晃動立刻停止。
刀鋒沿傷口外側切入，皮下淤血順切口湧出。江逾白避開被鋼筋撕裂的組織邊緣，一層層擴大入口，電凝處理細小出血點。
持針器、吸引器和牽開器依次進入。
閉眼訓練留下的觸感在這一刻顯出作用。視線被鋼筋擋住時，他不用低頭尋找，手掌向右平移便準確握住器械，連環柄角度都沒有偏。
溫柏年站在對側，眼神越來越沉。
“打開胸腔。”
牽開器緩慢撐開肋間。
溫熱積血湧出，吸引器立刻被血塊堵住。護士更換管路時，江逾白左手維持暴露，右手沿鋼筋邊緣探查，動作沒有被中斷。
肺上葉存在貫穿傷。
鋼筋後方卻仍有持續滲血。
“先處理肺組織？”高年資醫師問。
“先確認血管。”
江逾白調整光源，讓光線沿鋼筋側麵切入。狹窄縫隙裡，一條搏動血管貼著金屬表麵，外膜已經被磨出暗紅血痕。
再偏幾毫米，就是災難！
器械探入深部時，沈寂的聲音壓低：“你的鉗尖正對肺動脈分支。”
江逾白腕部停在原位，憑器械傳回的彈性判斷距離，隨後向外調整半毫米。
鉗尖貼著血管外膜擦過。
“現在呢？”
“安全。”
兩人的交流隻發生在意識裡。手術台旁的人看到的，隻有江逾白在幾乎沒有完整視野的情況下，精準繞開危險血管。
分離繼續向後推進。
鋼筋周圍粘連的肺組織被一點點鬆解，近端控製區域逐漸顯露。江逾白沒有貪快，每完成一段，便重新確認鋼筋穩定性和血管張力。
計時器跳過二十七分鐘。
關鍵暴露完成！
溫柏年看向監護屏：“血壓維持住了。準備建立近端控製，之後由我接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患者胸腔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撕裂響。
鋼筋後方噴出一股鮮血，直接濺上江逾白的護目鏡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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