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證據直指周衡辦公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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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逾白沒碰附件裡的下載按鈕，先將終端切入隻讀取證模式。
文件生成時間、傳輸節點和鑒定簽名同時展開。每一項數據都帶著獨立校驗碼，最下方還有鑒定中心的原始保全編號。
這已經不再是一張來源可疑的複印件。
設備歸屬，寫得清清楚楚！
溫柏年的通訊接通時，背景裡傳來病曆櫃關閉的悶響：“出結果了？”
“打印養護單的終端屬於周衡辦公室內線。”江逾白將屏幕共享過去，“我要做雙重保全。”
老人那邊安靜了兩秒，隨即傳來椅輪擦過地麵的聲音：“原件別經醫院內網轉發，鑒定中心保留一份，我以個人教學取證權限封存一份。”
“我也是這個打算。”
江逾白讓鑒定中心直接生成兩條獨立傳輸鏈。一份進入溫柏年的加密證據庫，另一份繼續留在鑒定中心，隻開放校驗權限。
哪怕醫院內部的文件再被刪一次，外部保全記錄仍會留下完整痕跡。
溫柏年看完歸屬信息，語氣沉得發硬：“現在申請調查周衡？”
“調查終端，不調查人。”
“證據已經指到他辦公室了，你還等什麼？”
江逾白把紅腫的手浸進冷水，傷口遇水後刺得指骨一陣發僵。他盯著屏幕上的傳輸記錄，拇指緩慢擦過杯沿。
“辦公室內線不等於周衡本人使用。現在公開指控，他隻需要把責任推給秘書、維護人員，或者一份所謂的自動緩存。”
溫柏年沒有反駁。
那正是周衡最擅長的做法。
“先讓院內審計查終端權限。”江逾白抽紙壓住指腹的水，“我要知道事故前夜誰能登錄、誰調用過打印任務，還有哪些賬號擁有刪除日誌的權限。”
“你不怕審計裡也有他的人？”
“所以原件不進審計係統，隻提交核驗申請和校驗入口。他們看得到內容，拿不到原始文件。”
終端上很快生成正式申請。
江逾白在理由欄隻寫了設備養護文件來源異常，要求核查終端使用權限及曆史任務記錄，通篇沒有提“謀害”，也沒有寫周衡的名字。
申請提交不到四十分鐘，方瑗便出現在急診辦公區。
她是周衡的秘書，灰色職業裝沒有一絲褶皺，手裡捧著一隻密封文件袋。經過值班台時，還替一名護士扶住了差點滑落的病曆夾。
“江醫生，周副院長聽說你在調查沈主任車輛的養護記錄，很擔心你的處境。”
方瑗將文件袋放到桌上，視線掠過他貼著敷料的右手：“近來針對你的事情太多，周副院長希望統一保管相關材料，以免再有人做手腳。”
“統一保管？”
江逾白用鑷子夾起紗布，重新覆蓋食指傷口：“交給誰？”
“行政辦公室可以安排專人封存。你若不放心，也可以隻提供一份副本。”
方瑗取出接收回執，印章和編號都準備得十分齊全：“這樣既保護證據，也能避免你個人承擔風險。”
“周副院長什麼時候知道我收到傳輸記錄的？”
鑷子尖端輕輕碰上金屬盤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方瑗翻回執的動作沒有停：“院內審計申請會同步相關設備管理部門。周副院長辦公室是涉事終端的使用單位，自然會收到提醒。”
解釋合乎流程。
來得卻太快了。
江逾白給傷口纏好繃帶，打開電腦：“原件已由鑒定中心保全，我確實隻能提供副本。”
他沒有調用剛才的文件，而是進入取證工具，生成一份新的隻讀副本。
副本頁麵看起來完全相同，底層卻嵌入了不可見標記。每一頁的字符間距、校驗序列和生成時間都對應獨立編號，隻要有人編輯其中任意一項，係統便會記錄變化位置。
方瑗接過存儲片，當場接入終端確認。
“文件能夠打開。”她在回執上簽字，“周副院長讓我轉告你，他理解你關心沈主任，但調查期間更要保護好自己。”
江逾白按下接收確認：“替我謝謝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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