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8章 他沒回頭看沈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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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報穿過兩道隔離門，尖銳得像一根針紮進耳膜。
江逾白捏著縫合針，針尖懸在膽管外膜上方，距離脆弱管壁不足兩毫米。
聯動屏上，沈寂的心率曲線正在劇烈波動。
一助下意識望向門口：“沈主任那邊……”
“通知監護團隊按預案處理。”江逾白的目光仍釘在術野，“關閉手術間外放警報，隻保留文字反饋。”
巡回護士立刻撥通監護區。
“監護團隊已經到床邊，正在核對報警原因！”
江逾白壓住腕部細微的肌肉震顫。
術前約定寫得清楚。沈寂若出現異常，由監護團隊處置；他在手術台上，隻負責眼前患者。
可知道是一回事。
真正聽見那個編號報警時，胸腔裡的心跳還是重重撞上肋骨，連喉嚨都泛起乾澀的血腥味。
他沒回頭。
膽管裡的支撐管尚未固定，黏膜層剛完成對合。此刻丟下器械，患者可能立刻出現修補裂開。
兩條命都在倒計時。
誰也不能拿另一條命去換。
“外層第一針，繼續。”江逾白讓牽引角度降低，“拉力小一點，組織已經水腫。”
溫柏年看了他一眼，手中牽引器隨即向下調整。
“監護區有完整團隊。”老人聲音不重，“你這裡也有必須完成的事。”
針尖穿過膽管外膜。
江逾白將線拉到預定張力，指腹能感到組織傳來的輕微阻力。再多半分，針孔就可能切開；少半分，外層無法減張。
文字反饋終於出現在角落。
【患者血氧穩定，心率波動原因複核中。】
隻有這一行。
江逾白咬住舌尖，讓疼痛把所有湧上來的雜念壓回去。
第二針落下。
第三針靠近門靜脈修補區，操作空間被壓縮到極限。針尾稍微偏斜，就會刮到剛完成修補的血管。
意識深處，沈寂的氣息變得斷續。
“你那邊到底怎麼了？”江逾白問。
“還能聽見你說話。”
“我問監護警報。”
“先縫。”
兩個字落下來，虛弱得幾乎被吸引器聲蓋住。
江逾白的肩胛繃得發疼，視線卻沒有離開針尖。沈寂不肯說，意味著他自己也無法確認本體狀態。
可那道意識還在。
還在看著他。
縫合針進入最窄的夾角，膽管壁卻因牽拉向內翻卷。按原角度進針，會把黏膜帶入外層，術後極易形成狹窄。
“停一下。”江逾白讓助手鬆開牽引，“重新顯露邊緣。”
組織回彈後，角度依舊不理想。
時間正一點點流走。
監護區沒有新的反饋，聯動屏上的紅色標識仍未解除。江逾白能感到後背的汗沿脊柱往下滑，貼在無菌衣內層，冷得發黏。
溫柏年低聲問：“需要我完成最後一針嗎？”
江逾白盯著翻卷的外膜，搖了下頭。
“我能做。給我彎針持，角度再小五度。”
器械更換後，針尖重新靠近。
意識裡的沈寂忽然開口：“別從外側追邊緣。”
江逾白動作一停。
“借支撐管把內壁托起來，從裂口下緣反向出針。”
那句話說完，沈寂的氣息又弱了下去。
沒有接管。
甚至沒有替他調整一絲力量。
隻給了一個角度。
江逾白讓支撐管輕輕上托，原本內翻的黏膜被撐平。彎針從下緣進入，避開門靜脈修補區，在幾乎看不見的盲角裡沿管壁穿出。
位置準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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