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7章 周衡要吞掉研究成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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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逾白盯著“唯一合法主持人”七個字，直接撥通學術檔案委員會的緊急保全專線。
“我要提交異議，並申請凍結項目主持權變更。”
接線人員顯然已經見過周衡的申請：“異議需要證明你與項目存在合法關聯。江醫生，你目前不在原項目成員名單內。”
“我不主張歸我。”
江逾白拔下床旁加密終端的隻讀存儲盤，金屬外殼還帶著設備散出的溫熱。
“我主張任何人都不能趁沈寂昏迷，把他的成果改成自己的名字。”
正式異議必須在兩小時內提交。
創傷研究項目曆時七年，材料橫跨病例庫、術式設計、影像標注與損傷控製模型。若按常規目錄逐份整理，天亮都未必能完成。
意識深處，沈寂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替他指路。
“你去過我的檔案室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自己找。”
江逾白舌尖頂了頂腮側：“沈主任，你的成果馬上要被人端走了，還考我？”
“連原始證據放在哪裡都不知道，你憑什麼替我守？”
聲音仍舊清冷。
江逾白被氣得太陽穴發跳，手上卻已經打開沈寂的個人檔案索引。
七年前的首批病例沒有放在項目總庫，而是歸入創傷中心原始醫療記錄。術式草圖也沒存進成品方案，它們夾在每次術後複盤的手寫掃描件裡。
沈寂從不相信隻有結論的研究。
每一條路徑必須追溯到最初判斷。
江逾白很快抓住這套習慣。他按病例發生時間反查術式版本，又用影像標注的修改日期鎖定原始設計終端。
第一批材料被送入委員會保全庫時，距離異議截止還有四十六分鐘。
周衡的遠程質詢隨即接入。
“這些材料屬於雲嵐醫院。”畫麵裡的他換了一身深色正裝，袖口平整，仿佛此前所有調查都與他無關，“醫院提供患者來源、設備和研究經費，個人不能將團隊成果據為私產。”
江逾白將一份原始病例的權限頁推上主屏。
“患者資料屬於醫院，誰否認了？”
“既然屬於醫院，項目就需要新的負責人繼續推進。沈寂無法履職，我是最熟悉該研究的人選。”
“最熟悉？”
江逾白點開術式迭代記錄。
最早的損傷控製模型一共有十九版。每一版都帶沈寂的個人電子編號，修改終端也全部位於他名下的研究室。
周衡隻在第十六版後參加過兩次項目討論。
一次提前離場。
另一次沒有提交任何修改意見。
“你所謂的熟悉，是旁聽過兩場討論？”江逾白用指節敲了敲桌邊，“還是七年前把沈寂的第一署名改到自己後麵，也算熟悉？”
周衡臉側的肌肉抽動了一下。
“舊署名爭議已經進入審計，不能用來否定我對團隊的管理貢獻。”
“管理貢獻不等於原始設計。”
委員會主持人打斷兩人的交鋒：“雙方隻提交項目權屬證據。江逾白，你能否證明核心模型由沈寂獨立發起？”
“能。”
屏幕切入第一例原始病例。
那是一名嚴重多發傷患者。舊方案要求一次性完成全部修複，沈寂卻在術前記錄裡首次提出分階段損傷控製，將止血、汙染控製和確定性修複拆開。
術中錄像的時間，比項目立項早八個月。
第二例病例中，模型增加低溫與凝血指標。
第三例則確立二次手術窗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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