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8章 洗澡時他也不肯閉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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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逾白被這句話氣笑，掌心故意壓上水溫控製板。
熱水又升了兩度。
白霧瞬間變濃，沿著他的肩線向下滾。皮膚被燙出細密刺痛，意識深處那道氣息也跟著亂了一拍。
“沈主任連我洗澡都要管？”
江逾白靠近被水汽蒙住的鏡麵，指腹抹開一塊透明區域。鏡中人眼尾被熱氣熏紅，濕發貼在額角，水珠順著下頜滑落。
“你不是潔癖嗎？以前恨不得我一天洗三遍，現在嫌水熱？”
沈寂沒回答。
共感卻比聲音誠實。
那層灼痛沿神經傳回意識深處，像兩個人同時被困在這副身體裡，連皮膚泛紅的刺疼都無法分開。
江逾白等了片刻，把水流調得更熱。
“江逾白。”
冷硬的三個字從腦海裡壓下來，尾音卻比平時低啞。
“在。”江逾白撐著濕滑牆麵，肩胛在水下繃出清晰線條，“你繼續裝聽不見，我還能往上調。”
熱水衝過後頸，刺痛感一下變得尖銳。
沈寂的呼吸貼得更近，像隔著薄薄一層意識落在他耳後。
“共感會傳遞痛覺。”
江逾白按在控製板上的手停住。
“所以你管水溫，是因為你也疼？”
“你皮膚已經燙紅了。”
“我問你疼不疼。”
浴室裡隻剩水流撞擊地麵的密響。
那份停頓把空氣拉得發緊。明明沒有第二個人，江逾白卻能感覺到沈寂的意識停在身後，近得仿佛隻要偏一下頭，就會碰上對方冰冷的呼吸。
“會。”沈寂最終吐出一個字。
江逾白眼裡的笑意反而淡了些。
他把水溫降回適宜區間，灼熱退去後，皮膚仍殘留著麻癢。沈寂沒有催促，可那道氣息一直壓在意識邊緣，直到刺痛徹底緩解。
“早說不就行了。”
“說了你會聽？”
江逾白關掉花灑，水聲戛然而止。
他扯過浴巾搭在腰間，肩背上的水沒擦乾，幾滴順著脊線滑進布料邊緣。
“我現在不是聽了？”
沈寂的聲音恢複冷淡：“你先把溫度升了兩次。”
“那是為了確認沈主任到底在關心水溫，還是關心我。”
“結論呢？”
江逾白走出浴室，赤腳踩過冰涼地板。冷熱交替讓小腿肌肉微微繃緊，他把毛巾搭上頭頂，壓住仍在滴水的頭發。
“結論是你嘴硬。”
意識裡的氣息沉下去，再沒回應。
書桌上堆著公開聽證所需的材料。江逾白換了件寬鬆上衣，在椅子裡坐下，將病例索引調到主屏。
屏幕冷光落在還沒完全散去熱意的鎖骨上。
“繼續乾活。”他拿起觸控筆，“你那份授權備忘為什麼交給溫教授，卻不放進項目係統？”
“項目係統由周衡分管。”
“事故前兩個月，你已經在防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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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七年前第一次署名被改後，我就開始保留離線原件。”
江逾白翻到最早版本：“那你替我把聽證邏輯過一遍。”
“自己講。”
觸控筆在桌麵敲出一聲輕響。
“又考我？”
“公開聽證時，我不能替你開口。”沈寂語氣平穩，“委員會也不會因為你記得答案，就承認你理解項目。”
這句話堵得江逾白沒法反駁。
他拉出第一例病例，按時間順序陳述：“患者重度胸腹聯合傷，最初方案傾向一次性修複。你判斷低溫和凝血障礙會讓長時間手術失控，所以先止血、控製汙染，再送監護區糾正生理狀態。”
“這隻能證明臨床決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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